1105年,西夏有个武将骁勇无比,连斩宋军数十人,25岁的韩世忠一咬牙,跃马冲阵,将其斩杀。
西夏悍将的尸体还没凉透,韩世忠的枪尖还滴着血,经略司的请功文书却被扔在了童贯的案头。
“勇冠三军?”童贯扫了眼纸页,冷笑一声,“一个无名小卒的侥幸罢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了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宋军将士头上。
寨墙一丈多高,韩世忠没半点犹豫,夹紧马腹就冲了下去。
战马落地时打了个趔趄,他已经提着枪扑向鬼名阿里。
刀光枪影里,他故意卖个破绽,等敌将长刀劈来,猛地侧身,枪尖顺着腋下缝隙扎了进去。
西夏兵喊着号子冲上来,却看见主将栽下马来,瞬间乱了阵脚。
经略司的文书里写得明白,“救下运粮队,追击十余里,此功当推第一”。
可童贯那时正掌着陕西军务,宋徽宗跟前的红人,眼皮都没抬,就把文书丢给了属官,“边军里这种虚报战功的还少?”属官喏喏地应着,谁都知道,这位宦官宣抚使眼里,边将的命还不如他靴底的泥。
后来才知道,这不是童贯第一次干这事。
先前种师道打了胜仗,就因为没给他送礼,照样被找茬贬了官。
北宋的边军晋升,早就成了权臣手里的算盘,有没有战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够不够“听话”。
我觉得这背后不只是对无名小卒的轻视,更是权臣对边军的绝对掌控任何可能动摇他权威的“意外”,都得掐灭在萌芽里。
亲兵气得要去闯帅帐,被韩世忠一把拉住。
他摸着还在渗血的手臂,闷声说了句“杀敌不是为了让他看的”。
那天晚上,他把请功文书的草稿烧了,火星子飘了满帐,像极了西北荒原上不肯熄灭的野火。
十二年后,方腊起义,韩世忠带着人钻进溪谷,顺着野妇指的路摸到敌巢,格杀数十人把方腊擒了出来。
再后来黄天荡,八千兵马困着金兀术十万大军,四十多天里,他盯着江面的眼神,跟当年盯着鬼名阿里时一样狠。
没人再提当年被压下的战功,可那柄扎进敌将腋下的枪,早就把“侥幸”两个字戳得稀烂。
那封被童贯扔掉的请功文书,韩世忠后来再没提过。
但当年枪尖滴下的血,慢慢熬成了抗金的刀光。
从边陲小卒到中兴名将,他没靠谁的提拔,只凭一点把战场锋芒熬成破局利刃的韧性。
童贯后来被钦宗下令处死,头颅传示边关时,韩世忠正在江面上督战,或许风里飘来的血腥味,能让他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被辜负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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