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下令处死名将李牧，临死前，李牧痛心疾首地长叹说：“当年廉颇身为赵国将军，屡立功劳却没有落个好下场，没想到他的遭遇今天轮到我李牧头上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赵国军民的心上。

北风卷着残雪掠过邯郸城头，谁都知道，赵国最后的支柱要塌了。

李牧年轻时可不是坐享家族荣光的公子哥。

柏仁乡野间的少年总背着弓箭往山里跑，猎到的狐狸野兔常分给邻里。

后来他不当贵族子弟，偏要从普通戍卒做起，在雁门关的风沙里磨出一身硬骨头。

那会儿匈奴人三天两头越境抢粮，李牧到任后却下了道怪命令：敌人来了就躲进堡垒，谁敢出战斩立决。

这道命令让朝堂炸开了锅。

大臣们骂他畏敌如虎，赵王的斥责诏书一道接一道。

李牧像没听见似的，每天杀牛给士兵改善伙食，带着他们练骑射、修烽火台。

有人偷偷观察，发现他派了不少人装扮成牧民在边境游荡，这些人回来总能带回匈奴的动向。

就这么忍了三年，匈奴人都以为赵国换了个软蛋将军。

公元前244年的秋天，李牧突然变了脸。

他让牧民赶着几千头牛羊在草原上晃悠，匈奴小股部队来抢，他故意让对方得手。

单于听说后，亲率十万骑兵南下，想把李牧这点家底全端了。

等匈奴人钻进包围圈，李牧一声令下，左右两翼的骑兵像两把弯刀砍过去，中军的战车推着长枪阵往前冲。

那一战，匈奴人被砍得尸横遍野，单于带着残兵逃了十几天才敢回头望。

十年后秦国大军压境，桓齮斩杀赵将扈辄，邯郸城都能听见秦军的战鼓。

赵王连夜把李牧从雁门关调回来，任命他为大将军。

李牧还是老办法，扎下营寨就不出来了。

秦军天天骂阵，他让士兵在营里摔跤射箭，就是闭门不出。

等秦军粮草快耗尽时，他突然率军突袭秦军粮仓，桓齮回头救援，又被埋伏的赵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战场上的胜利没能保住李牧的命。

公元前229年冬天，王翦带着六十万秦军又来了。

秦国奸细拿着黄金找到赵国权臣郭开，谣言很快传遍邯郸：“李牧要投降秦国了！”赵王派使者夺了李牧的兵权，还送来了一杯毒酒。

李牧捧着酒盏，想起当年在雁门关和士兵分食烤肉的日子，那些被他从匈奴刀下救回的牧民，如今会不会也在城外看着。

邯郸城郊的毒酒入喉时，李牧眼前闪过雁门关的烽火台。

那些他亲手修缮的城墙，那些他训练出的士兵，终究没能挡住赵国的灭亡。

三个月后秦军攻破城门，有人看见郭开带着秦军将领指点宫殿里的珍宝，而李牧当年在雁门关种下的榆树，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