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老汉去给女儿上坟,却发现女儿的坟包上开满紫花!
钟老汉提着祭品走到女儿坟前,腿肚子突然转筋,新坟堆上密密麻麻开着紫花,像谁撒了把碎宝石。
去年清明还光秃秃的土包,怎么过了雨季就变了模样?他伸手想摘一朵,身后突然炸响个雷:"不准碰!"女婿王杰扛着锄头站在坡下,脸比坟头草还青。
王杰把祭品摔在石头上,供果滚了一地。
"说了不让你来,你偏不听!"他攥着锄柄的指节发白,钟老汉这才发现,女婿裤脚沾着新鲜泥土,鞋缝里还夹着片紫花瓣。
"蕙兰走的时候交代过,坟头要清净。
"王杰的声音发飘,眼神瞟着远处的柿子树,就是不看那堆紫花。
那天夜里,钟老汉梦见女儿穿着出嫁时的红棉袄,怀里抱个襁褓,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
他想凑近些,脚下突然踩空,惊醒时冷汗浸透了中衣。
窗台上的月光里,好像飘着片紫花瓣,他伸手一抓,却是截蜘蛛丝。
第二天鸡叫头遍,钟老汉摸到王家院墙外。
猪圈里的动静吓了他一跳,王杰正趴在食槽边,把泔水往嘴里扒拉,嘴角挂着猪食渣。
"蕙兰,我错了......"含糊的嘟囔混着猪哼,听得人头皮发麻。
钟老汉捂住嘴退到柴垛后,后背抵着湿冷的树干,这才想起王杰去年冬天纳的新鞋底,针脚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村里的刘老太捏着桃木剑在猪圈跳了半宿,铃铛摇得人耳朵疼。
突然王杰浑身一抽倒在地上,嗓子眼里挤出女人的声音:"孩子......在......"刘老太突然指向坟地方向,桃木剑"当啷"掉在地上:"掘开!底下有东西!"钟老汉当时蹲在人群外,看见王杰手腕上那道新疤,去年蕙兰说他砍柴伤的,现在看来倒像是挣扎时被什么东西刮的。
棺材盖掀开时,钟老汉差点背过气去。
蕙兰怀里果然抱着个女婴,小脸皱巴巴的,像只没睁眼的小猫。
孩子襁褓里塞着块玉佩,是钟老汉给女儿的嫁妆,上面刻着个"蕙"字。
王杰瘫在坟边哭,钟老汉却突然想起,去年秋天蕙兰回娘家,摸着肚子说想吃酸杏,当时他还笑女儿嘴馋。
县衙的捕头来的时候,紫花已经谢了大半。
钟老汉抱着襁褓里的外孙女,看王杰被铁链锁走。
孩子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老先生,这孩子哭声亮,是个有福气的。
"钟老汉低头亲了亲孩子额头,看见她耳垂上有颗小痣,跟蕙兰一模一样。
后来那丛紫花被移栽到县衙后院,年年清明都开得旺。
钟老汉抱着外孙女去看,孩子小手抓着花瓣咯咯笑,他突然想起蕙兰小时候也爱揪院子里的喇叭花。
有些债,老天爷记得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