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厅里那两声枪响，传到孙传芳耳朵里的时候，这位曾经的“东南王”估计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脱口而出那句：“张学良这小子，瞪着眼就把人给杀了，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这话说得，又惊又怕，还带着点老江湖对后辈“不讲规矩”的看不懂。
可他忘了，自己早就不是那个拥兵数十万的孙总司令了。兵败如山倒，靠山张作霖也被炸死在皇姑屯，他就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跑到奉天，说好听点是投奔，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
一个失势的人，最怕什么？怕站错队。
他偏偏就站错了。
为了东山再起，他跑去跟杨宇霆走得火热。他大概觉得，搞定这个“总参议”，不就等于在少帅这儿上了保险吗？
他没看明白。那不是上下级，那是两座山，一座想压死另一座。张学良对杨宇霆的忍耐，早就到了极限。
所以，当那两声枪响传来，死的虽然是杨宇霆，但孙传芳听见的，是自己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
他吓得连夜跑路，躲到大连。
那一刻他才真正懂了，什么老资格，什么人情世故，在一个真正掌握生杀大权、而且敢于使用这份权力的人面前，都脆得像一张纸。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掀桌子。
后来他信了佛，以为能求个善终。结果呢？还是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枪下，为他多年前的旧账买了单。
你看，这江湖，绕来绕去，欠的债，早晚都得还。有时候，佛也渡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