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回锅里,鸡汤溅出来,烫得我手一缩。小姑子那笑看着客气,可我怎么瞧怎么刺眼——她凭啥觉得一句“麻烦”就能理所当然住进我家?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上周摔断腿时,老公就说“工作忙走不开”,这会儿扶着他妹倒挺利索。
我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回锅里,鸡汤溅出来,烫得我手一缩。
小姑子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声音软软的:“嫂子,我这边租房到期,暂时没找到合适的,麻烦你和哥收留几天啦。”
那笑看着客气,可我怎么瞧怎么刺眼——她凭啥觉得一句“麻烦”就能理所当然住进我家?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
上周三下午,妈在菜市场台阶上摔了,左腿股骨骨折,我接到电话时手抖得连病历本都拿不住,哭着给老公打电话,他只说“项目到关键期,实在走不开”,让我先请护工。
可现在,他正弯腰帮小姑子拎行李箱,那背影看着比给我妈削苹果时还利索。
是我太敏感了吗?还是他真的没把我妈的事放在心上?
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热气裹着姜香往上冒,我突然想起妈住院第一天,我守到半夜,他发来消息说“早点睡,别太累”,后面跟着个拥抱的表情,可第二天我去病房,护工说“你老公没来看过呀”。
小姑子坐在沙发上,开始说她找房多不容易,房东多苛刻,老公在旁边附和:“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嫂子人最好了。”
我没接话,转身去阳台收衣服,风把晾衣绳吹得晃悠,就像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后来我才知道,小姑子是跟男友吵架搬出来的,她没跟老公说实情,只说“租房到期”。
那晚我把保温桶里的鸡汤递给妈,她喝了两口说“咸了”,我才发现自己忘了放盐——光顾着生气,连最拿手的汤都熬砸了。
妈拉着我的手说:“男人有时候就是粗线条,他对你好的时候,不也大半夜起来给你煮面吗?”
是哦,去年我发烧,他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找诊所,可为什么到了我妈这儿,就变成“走不开”了?
或许他不是不爱,只是没想过“我的妈”和“他的妹”,在我心里分量不一样。
第二天我跟他说:“小姑子住可以,但妈那边你得每天去一趟,哪怕就待十分钟。”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现在小姑子还住着,偶尔会帮我洗碗,老公每天下班先去医院,再回家。
只是那锅烫到我的鸡汤,我再也没熬过——有些伤,哪怕好了,也会记得当时有多疼。
可日子不就是这样吗?磕磕绊绊里,总得学着把刺拔出来,再给彼此留点余地。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