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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突然想回小学看一看,一转眼都十年了,上初中搬家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在临近小学的

昨天突然想回小学看一看,一转眼都十年了,上初中搬家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在临近小学的那户人家,依然趴着一只大黑狗。当我走近时,它蔑视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低头舔自己的爪子。我笑了,还是它,竟然还活着。于是我如当年一样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它扔去…
昨天下午路过老城区,梧桐叶飘到车筐里,突然就拐了弯——十年没回小学了,自从初三那年跟着爸妈搬到城东,连路过都绕着走。
校门口的小卖部早改成了快递柜,只有围墙边那棵老槐树还在,树皮上刻的歪歪扭扭的“王”字被雨水泡得淡了。
走到巷口第三户人家门口时,脚步突然顿住。
石阶上趴着团黑影子,耳朵耷拉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是那只大黑狗。
十年前它总趴在这儿,我们放学路过,谁敢靠近就呲牙,唯独对我例外——我总偷拿爷爷的奶糖扔给它,然后趁它低头叼糖,捡石子砸它尾巴,看它炸毛转圈。
现在它抬头看我,眼神慢悠悠的,不像当年那样亮得吓人。
我下意识弯腰,指尖碰到冰凉的石子——跟小时候攥过的那块差不多大,边缘磨得光滑。
手一扬,石子“嗒”地落在它脚边。
它没动,只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舌头慢吞吞舔了舔鼻尖。
小时候总觉得它那眼神是“蔑视”,现在才看清,那根本不是蔑视,是老狗特有的懒——就像巷尾晒太阳的张爷爷,你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眨眨眼,心里门儿清。
为什么突然想扔石子?大概是想找个锚点,证明有些东西没变。
可石子落地的声音比记忆里轻多了,当年能砸得它跳起来,现在它连眼皮都没抬。
不是它老了,是我手劲变了——小时候攥石子攥得指节发白,现在只是松松捏着,像怕捏疼了什么。
它忽然轻轻摇了摇尾巴,不是冲我,是冲路过的小学生——背着跟我当年同款的蓝色书包,蹦蹦跳跳喊“小黑再见”。
原来它早有了新名字,新的小朋友。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昨天整理旧相册,翻到小学毕业照,自己站在最后一排,校服袖子短了一大截,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奶糖。
有些回忆就像这石子,攥太紧会硌手,松开了,反而能看见上面被岁月磨出的光。
转身离开时,风卷着槐树叶擦过耳边,跟十年前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只是当年我跑着躲开它假装扑来的爪子,现在慢慢走着,听见身后传来石子滚落台阶的声音——嗒,嗒,像时光在数,我们都好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