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大清第一廉官吏于成龙的墓,被村民集体盗掘,村民边挖边说:“如果不盗墓,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山西吕梁的黄土坡上,横泉村的炊烟已经断了三天。
日军洗劫后的残垣里,老人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伤员躺在稻草堆里哼哼。
村长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烟锅子抽得直冒火星,地上的烟蒂摆成了小坟包。
铁锨碰撞砖石的脆响,在秋夜里传出老远。
三十多个村民举着油灯刨土,白灰混合青砖的墓顶硬得像块铁。
二柱的爹去年就是这样,揣着半块糠饼子倒在逃荒路上,现在他红着眼吼:“挖!挖穿了才有活路!”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墓坑,撬开的棺木里滚出个翡翠烟壶。
这东西跟县志里写的“日食粗粝一盂”对不上号啊。
村民们盯着十几个木箱,手抖得连油灯都端不稳,青花瓷瓶在晨露里发亮,银元宝滚出来的声响,比任何祷告都让人安心。
于成龙的尸首躺在樟木棺里,官袍上的补丁还整整齐齐。
狗剩突然“扑通”跪下,他爷爷当年闹灾荒,就是于大人开仓放的粮。
现在这群挖墓人,倒像在领第二回救济粮。
村长抹了把脸,让把墓砖重新码好,“等开春了,给于大人磕个头。”
分粮食那天,每家布袋里都掺了把红豆。
这是从墓中锦盒里找见的,据说廉吏下葬时要带五谷杂粮。
二柱娘把红豆熬成稀粥,喝着喝着就哭了,当年她男人走的时候,锅里也是这样的稀粥。
三十年后,横泉村盖学校,挖地基时挖出块带字的墓砖。
老村长摸着砖上“清慎勤”三个字,枯树皮似的手直打颤。
现在孩子们中午都能吃上热乎饭,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像给后山那座重新立起的墓碑,飘着永远还不清的欠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