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 意外还是来了! 新华社都实锤了!当年被专家定为“赝品”的那幅画,居然真的被卖掉了。 2001年,一名为“顾客”的人,用6800元买了一幅《仿仇英山水卷》,传闻这位“顾客”就是陆挺,但没有确凿证据。 这幅被标注为《仿仇英山水卷》的画作,最早并非民间流转的普通字画,而是1959年作为“虚斋旧藏”的一部分,正式入藏南京博物院的珍贵文物,这里的“虚斋”是近代著名收藏家庞莱臣的斋号,他的藏品大多是元明清时期的精品,当时这批捐赠的137件古画里,这幅仇英款的山水画原本也被视作重点藏品之一。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荣耀只维持了两年,1961年原文化部组织的全国书画鉴定专家组进驻南博,张珩、韩慎先、谢稚柳三位顶级权威专家,给这幅画下了“伪作”的定论,评语里写着“伪做得很好,原庞家是当真的藏的”,还提到画的陈鎏题引首是真迹,只是后面题跋不对。1964年,王敦化等三位专家再次鉴定,结论依旧是“假”。两次鉴定,六位名家,一致的“赝品”结论,让这幅曾经的重点藏品,从此被打入南博库房的“冷宫”,一躺就是三十多年。可没人知道,文物鉴定从来不是绝对的真理,连大英博物馆都曾栽在“皮尔当人化石”的骗局里,将拼接的伪造化石当成人类进化的关键证据展出四十多年,盖蒂博物馆花700万美元买下的“古希腊青年雕像”,最后也被证实是现代赝品,再权威的专家也可能被精湛的仿作蒙蔽。 1997年,随着《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的实施,南京博物院将一批“不够馆藏标准”的文物申请“调剂”处理,这幅被认定为“赝品”的仇英款山水画就在其中,经江苏省文化厅批准后,它被划拨给了江苏省文物总店,彻底退出了南博的馆藏序列。接下来的四年,它在文物总店的库房里继续沉寂,直到2001年4月16日,一位匿名“顾客”以6800元的价格将它买走,销售清单上赫然写着《仿仇英山水卷》,这个价格别说匹配“虚斋旧藏”的身份,就连一幅普通清代仿作的市场价值都远远不够。 更让人震惊的是,2025年这幅画突然现身北京拍卖市场,预展估价高达8800万元,从6800元到8800万,二十四年间价值暴涨1.3万倍,这样的反差让所有人瞠目结舌。而庞家后人直到2025年6月去南博查验捐赠文物时,才发现包括这幅画在内的5件作品不翼而飞,追问之下才得知,这些画早已被定为“赝品”划拨处置,从鉴定到售卖,跨越近四十年,捐赠人家族竟毫不知情。要知道,庞家捐赠的文物遍布故宫、上博等多家顶级博物馆,不少都是镇馆之宝,庞莱臣作为顶级鉴赏家,其藏品经数代传承、多次著录,误收高仿的可能性本就极低,即便真是仿作,“虚斋旧藏”的题跋和传承脉络,也让它具备极高的研究和收藏价值,就像明清时期的“苏州片”,虽是仿仇英等名家的作品,如今也成了博物馆展出、藏家追捧的珍品,日本就曾将一幅明代“苏州片”《清明上河图》认定为“重要文化财”。 这场闹剧的核心争议远不止真伪,更在于流程的合规性。根据相关规定,博物馆处置捐赠文物,即便定为“赝品”,也应事先通知捐赠人,提供退回选择权,可南博既未告知,也未重新组织复核,就将这幅承载着家族传承和历史记忆的画作低价变卖。更让人质疑的是,1997年划拨文件上有当时南博副院长的亲笔签名,却有人公开声称“未参与鉴定处置”,而文物商店销售时,买家信息完全空白,不符合“记录买受人身份并备案”的规定。 其实类似的鉴定失误案例早有先例,卢浮宫曾将俄罗斯金匠打造的赝品当成公元前3世纪的斯基泰王冠收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三尊“伊特鲁里亚战士雕像”,最后被证实是意大利造假者的杰作,这些案例都说明,古书画鉴定是“经验科学”,主观性极强,不能仅凭几十年前的两次鉴定就一锤定音。而南博的做法,不仅可能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更伤害了捐赠人的信任——如果捐赠的文物可能被悄无声息地定为“赝品”变卖,未来还有谁愿意将家族珍藏无偿捐给国家? 目前国家文物局已成立工作组介入调查,这场事件早已超越了一幅画的真伪之争,它拷问着博物馆作为文明守护者的伦理底线,也暴露了馆藏文物退出机制的漏洞。这幅《仿仇英山水卷》的离奇经历,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文物鉴定的复杂性、处置流程的透明度缺失,更提醒我们,每一件文化遗产都值得被敬畏,无论是真迹还是仿作,其背后的传承脉络、艺术价值和历史记忆,都不该被简单的“赝品”二字抹杀,更不能在暗箱操作中悄然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