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啊,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我痴心虽执,贪恋尚稚,
只消你背身放手,
我便可重新沉入这浮世洪流。
先生,你大抵不能明白,
如我这般程度爱你的人。
一坐一卧,都如堕陡渊。
一蔬一饭,都似吞苦海,
即使泣咽,都很难捱。
可是先生啊,你又不能明白,
如我这般爱的亡命之徒
是最肯捱的。
便是捱到鹤迷津渡,
捱到涯岸荒芜,
捱到这海上生出路来。
捱到眸底,
再也敛不住这半分苦。
哪怕捱到这遥遥三途,
只要不死,便都不算输。
先生啊,我半生磊落,
从不贪图痴恋。
但是对于你,我却有所图。
我图你襟上雪,
图你眉下雾,
图你袖底洇成烟霞一般的归处,
却不想,这一切尽是妄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