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文学家姚燧70多岁时,在侍妾侍奉他沐浴后,宠幸了她!第二天一早,侍妾红着眼圈跪在他面前,手里攥着床单一角,话没出口先掉了泪:“老爷,要是有了身孕,旁人该说我……”话没说完就被姚燧扶起来,老人枯瘦的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转身取来纸笔,沾墨写下“八十年来遇此春,此春过后更无春。
纵然不得坟前拜,也是坟前拜妇人。”
诗写完,他把纸折成方胜塞进侍妾袖中:“收好了,将来若真有孩子,拿着这个去见管家。”
那时的姚燧已过古稀,头发白得像院里的梨花,却在这件事上显出少见的执拗。
他不是没想过流言,只是儒学读了一辈子,“己所不欲”四个字刻在骨头里,侍妾本是家奴之女,被卖进来时才十五,跟着他没享过几天福。
这股子较真劲儿,打小就跟着他。
三岁没了爹娘,是伯父姚枢把他抱回家的。
姚枢是谁?元初和许衡并称“理学三贤”的大儒,忽必烈身边建言“行汉法”的重臣。
家里书房堆着程朱注本,往来的都是戴学士帽的先生,姚燧趴在案头看伯父给学生讲“仁义礼智”,听着听着就把“不亏心”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做官,从江南儒学提举做到翰林学士,始终揣着这份“不亏心”。
那会儿元朝官场乱得很,阿合马、桑哥这些权臣把国库当自家钱袋,下属送礼要论车装。
姚燧却连同僚的谢宴都少去,有人说他装清高,他只笑笑,当年伯父教他“慎独”,夜里独坐书房想起这话,手里的狼毫都握得更稳些。
他不光对自己严,见了旁人落难也忍不住伸手。
五十多岁那年在武昌赴宴,席间舞妓转圈时帕子掉了,露出手腕上的淤青。
他借着敬酒凑近问,才知舞妓父亲原是小吏,欠了债被卖进来。
散席后他让人送去五十两银子,又给当地官员递了帖子,只说“此女孝悌,宜归家养亲”。
那姑娘后来认他做义父,逢年过节送来的桂花糕,他总要分给书院的学生尝。
如今再看那首护妾的诗,倒像把一辈子的活法都写进去了。
他的散曲里总说“人生行乐耳”,可真遇事了,从不是风月场里的浮浪人。
《牧庵集》里收着他给同僚写的碑铭,字里行间都是“清慎”“忠勤”;救舞妓时递的帖子,措辞谦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就连给侍妾写诗,也把“坟前拜”这种糙话写进去,他不要虚礼,只要实实在在的周全。
那首被侍妾贴身收藏的诗,后来真成了孩子认祖归宗的凭据。
姚燧走时,孩子刚满周岁,侍妾抱着婴儿跪在灵前,把诗稿焚在香炉里。
火苗舔着泛黄的纸,“八十年来遇此春”几个字渐渐蜷曲,倒像老人最后一次抬手,轻轻护住了身前的人。
这个写了一辈子“修身齐家”的老儒,终究是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身边人一个安稳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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