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偶遇大学里的初恋女友，曾经为我打过一次胎，当时由于年轻不懂，不小心让她怀了孕，但因为还在上大学，没有办法生下来就把孩子打掉了，当时她脸上还起了很多痘痘，有半年才慢慢消退，我很内疚，努力地对她好。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
我攥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阳光斜斜地打在她发梢——是林晓，分开快十年的初恋。
她比记忆里清瘦了些，化着精致的淡妆，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光线下闪了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好久不见。"她先开了口，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江南口音。
我喉咙发紧，只能点头："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视线不自觉扫过她的脸颊。
十年前校医院惨白的灯光突然浮现，她躺在病床上，咬着唇不说话，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那半年，她脸颊和额头上的痘痘此起彼伏，像雨后冒头的春笋，怎么遮都遮不住，我每天变着法子给她买去痘药膏，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那时候太年轻了。"她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奶泡泛起细密的涟漪，"你后来寄到宿舍的银耳莲子羹，我喝了整整一个冬天。"
我猛地抬头，她却笑了："痘痘消了之后，皮肤反而比以前更光滑，算不算因祸得福？"
玻璃窗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
其实那天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她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其实她那时也说过，总不能抱着孩子去上课吧？
只是这些年，我总选择性忘记她的无奈，只记得自己的怯懦。
她脸上爆痘半年，是激素紊乱，也是那段日子的焦虑具象化；我后来每天给她炖银耳莲子羹，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些什么。
但有些伤口，结痂了也会留下印记，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她起身告辞时，我终于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话："对不起。"
她笑着摇头，说都过去了。
转身走进人群时，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从未被岁月弯折过。
街角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我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突然明白：有些印记，不在脸上，在心里。
后来我才懂，有些伤害，不是靠"对她好"就能抹平的，尤其是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阳光依旧斜斜地落在空位上，只是那股焦糖玛奇朵的甜香，突然变得有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