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一名地下党投靠了日军,见到日军少将后,他却突然拿出手枪,对着日军少将连续开了三枪。 没人想到,这个穿着对襟短褂的河南汉子会在日军司令部拔枪。 吴凤翔把勃朗宁M1900手枪藏在皮箱夹层时,手指在枪柄上磨出的薄茧,和三年前越狱时攥紧铁窗栏杆的触感慢慢重合。 1935年那次集体暴动,他带着12个狱友从三重岗哨突围,现在要一个人穿透日军特务机关的心脏。 吉川贞佐的办公室飘着樱花香,这个制造杞县屠村惨案的刽子手,正低头翻看"豫东反共自卫军"的花名册。 八百里外的河南工委会议室里,刘子久书记把吴凤翔绘制的13张地形草图标红时说,选你不是因为胆子大。 三个月前测试紧急撤离,别人都往巷子跑,只有他爬上了茶楼顶棚。 权沈斋的宋代瓷瓶摆在办公桌第二层抽屉。 这个伪维持会副会长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献宝换来的"投诚名单"上,800个名字有一大半是开封地下党用米汤写的密信。 本来想直接用军统提供的炸药,但后来发现日军搜查时连钢笔都要拆,最后换成三发子弹每一发都得像当年越狱时计算电网间隙那样精准。 9点15分的阳光刚好斜照在吉川左肩。 吴凤翔数着对方翻页的动作,左手按皮箱搭扣的力度和当年扳动监狱铁门插销时一样。 第一枪打穿左胸时,吉川握钢笔的手还在颤抖,第二枪击中腹部,第三枪从眉心穿出。 楼下传来皮靴声时,他撞开窗子跃下,左臂擦过砖缝的刺痛让他想起1930年第一次越狱时被电网燎伤的胳膊。 日军宪兵队在城隍庙街搜查了三天三夜。 他们不知道接应的马车就停在回族聚居区巷口,赶车的老汉袖口里藏着吴凤翔刚画的撤离路线和半年前假意带日军"征粮"时画的地图正好相反。 后来那12名扮成军官的地下党员说,吴凤翔出发前把勃朗宁拆成零件,每部分用猪油纸包好,像分包子似的分给大家保管。 现在开封鼓楼区省府西街的老墙上,嵌着块青石碑。 13张地形草图复印件在河南博物院的展柜里泛黄,钢笔线条还能看出当年反复修改的痕迹。 我觉得这种把生死赌在细节里的勇气,就像吴凤翔补偿农户时留下的银元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历史的砖缝里钉得结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