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外卖被人吃了一半,骑手送过来,我打开发现的,然后骑手还没走远,我就喊他回来,我当他面给商家打电话,商家说我出餐时候是完整的肯定是骑手偷吃的,骑手就在我旁边,然后夺过电话跟商家吵起来了,商家把电话挂了,他说上车,我们去找他,然后我就坐着骑手的电驴一起去了, 下午六点,楼道里飘着别家炒菜的香味,我摸出手机扫开单元门,骑手正站在台阶下擦汗,蓝色工装后背洇出深色汗渍。 他递过外卖袋时,塑料袋角沾着点可疑的油渍,我没多想,接过来道了谢。 关门前撕开胶带,打开盖子的瞬间——米饭少了小半盒,宫保鸡丁的花生米只剩个底,红油上漂着半根没嚼完的青椒。 骑手的电驴还没拐过楼角,我攥着盒子追出去,“师傅,你等下!” 他转过身,看见我举着半盒剩饭,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我刚打开就这样,”我把手机递过去,“要不你听我给商家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骑手就站在我旁边,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商家那边嗓门很大:“我们出餐都是封好的!肯定是配送环节出问题!” 骑手突然抢过手机,“你说谁偷吃?我送了三年外卖,从没动过顾客一口!” 忙音“嘀嘀”响起时,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跨上电驴拍了拍后座:“上车,咱们现在就去店里,当面对质!” 坐在电驴后座,风把他的汗味吹过来,混着点机油味。 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当时直接让他赔钱,会怎么样? 后来在路上才知道,他早上五点半出门,送了二十七单,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饭点的单子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商家急着撇清责任,反而让骑手的委屈像被点燃的鞭炮; 我本来只是想讨个说法,却在他红着眼眶说“不能背这个锅”时,突然觉得该站在他这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被冤枉的人抱团,倒成了最奇怪的同盟。 到店里时,老板正蹲在柜台后数外卖单,看见我们进来,脸瞬间白了。 后来发现是打包时盖子没扣紧,一路颠簸洒了半盒——骑手的手机里还存着出餐时拍的照片,米饭堆得冒尖。 现在再点外卖,我总会多等半分钟,先检查包装盒再签字。 回小区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骑手突然说:“刚才谢谢你没直接骂我。” 我捏了捏手里重新打包的米饭盒,温温热热的,像刚解开的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