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楼层的隔壁,住了一个单身女人,瘦瘦的,30 多岁的样子,总有不同的男人来找她,我就撞见过 4 次,4 次都不是同一个男人。我住三楼东户,她在西户,中间隔个楼梯间。每天上下班都得打她门口过,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第三次撞见陌生男人,才留了点心眼。 三楼的楼道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西户的门却总擦得锃亮,黄铜把手磨得发亮。 那是我对隔壁女人的第一印象,瘦瘦的,三十多岁,总穿素色连衣裙,袖口洗得有些发白。 我住东户,她住西户,中间隔着楼梯间,每天上下班都得打她门口过,一开始没太在意。 直到第三次撞见陌生男人,我才留了点心眼——那天是周二早上,我赶地铁,他正从西户出来,高个,背微驼,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布袋,看见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就下楼了。 你说,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家门口总出现不同的男人,换谁不会在心里打个问号? 第四次撞见是周五傍晚,我加班回来,楼道灯坏了,摸黑上楼时撞上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低声说“抱歉”,我瞥见西户门开着条缝,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哥,这个证明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观察她门口的垃圾袋,想找点“证据”,却发现里面总躺着给成人买的纸尿裤包装,还有药盒上印着“甲钴胺片”——治神经损伤的药。 第七次撞见的人让我彻底愣住了。 是个拄拐杖的老人,头发花白,女人扶着他慢慢下楼,老人拍着她的手:“囡囡,别太累,爸这腿好利索了就来帮你。” 女人红着眼眶:“爸,你好好养着,我能行。” 我站在楼梯间没动,听着拐杖敲台阶的声音越来越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后来在楼下便利店碰到她,她手里拿着两盒牛奶,看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总让你见笑了,那些是我家里人。”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爸妈早年离婚,弟弟三年前车祸,下半身没知觉,一直是我照顾;我爸上个月摔断了腿,表哥堂哥轮流来帮我送药、跑医院手续;舅舅独居,有高血压,我不放心,让表哥顺便去看看。” 我想起那些不同的男人,想起垃圾袋里的纸尿裤,想起她袖口发白的连衣裙——原来她不是我想的那样,她是在拿自己的肩膀,扛着一大家子的难。 我总把“单身女人+不同男人”和乱七八糟的联想绑在一起,是被那些狗血八卦和刻板印象喂坏了脑子;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让我盯着她家门缝看了半个月,却没看见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弟弟做早饭,晚上十点还在给父亲打电话问伤口疼不疼。 现在我们会在楼道里打招呼,她会分我刚烤的蔓越莓饼干,说“弟弟爱吃甜的,我多烤了点”。 我再也不敢随便给别人的生活贴标签了,谁知道那扇紧闭的门后,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咬牙坚持。 下次再看见看不懂的事,先别急着在心里画叉,或许门后的故事比你想的要重得多,也暖得多。 今天下班摸了摸西户的门把手,还是凉的,却比以前多了点温度——原来有些光亮,不是靠别人擦出来的,是被日子磨出来的,带着人情味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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