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6岁的西班牙前国王,被强行注射了雄性激素阻断剂。这个老头,一生情人多达5000个,曾当着自己妻子的面,对戴安娜王妃欲行不轨。 很少有人记得,这个在病床上接受隐秘注射的老头,40年前曾是马德里街头被民众抛洒玫瑰的“民主英雄”。 1975年佛朗哥的棺材还没入土,胡安·卡洛斯一世就亲手撕毁独裁宪法,将议会权杖交给民选代表;1981年叛军坦克包围国会时,他穿着军装出现在电视里,一句“宪法不容侵犯”让枪口纷纷下垂——那时他的西装翻领上别着民主勋章,支持率比阳光还炽烈。 转折发生在1990年代的某个深夜。国家审计署的账本上,一笔本该流向巴斯克地区反恐部队的经费,最终出现在西班牙小姐亚军的瑞士银行账户里,附言写着“生日礼物”。 2012年10月的博茨瓦纳草原,他穿着定制猎装跪在象群尸体旁拍照,象牙上还沾着血。这张被狗仔队偷拍到的照片,像针一样扎破了西班牙人在金融危机里紧绷的神经——那时全国失业率突破25%,马德里地铁站睡着成百上千失业者,而他们的国王正在非洲挥霍数十万欧元猎杀“战利品”。 “必须给他戴上笼头。”前警察局长在国会听证会上拍了桌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他手里捏着一沓监听记录,显示某中东国家情报机构正用卡洛斯与德国女商人科罗娜的私情录音,要挟西班牙在高铁项目上让利。 2014年3月的王宫体检室,国家情报中心前总长费列克斯·桑斯盯着注射器里透明的液体,金属针尖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后来科罗娜曝光的录音里,卡洛斯嘶吼着:“他们说这是为了国家安全——可我看是怕我再睡哪个间谍!” 有人说这不是惩戒,是王室的“体面谋杀”。毕竟那时他的儿子费利佩六世刚宣布与平民出身的莱蒂齐亚结婚,新王后的婚纱还没拆封,老国王的情妇们却带着亲子鉴定排着队要名分。 真正的腐蚀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从1962年新婚夜抛下索菲亚王后去找女明星莎拉·蒙蒂尔开始,他宫殿的保险柜里就锁着两本账:一本记着西班牙民主转型的法案,另一本记着每个情人的三围和生日——后者的厚度,在1998年就超过了前者。 当马德里街头的抗议者举着“国王的阴茎属于国家”的标语时,他们或许忘了,这个男人曾在1978年宪法公投夜,独自坐在王宫台阶上吃着平民送的油条,说“这才是西班牙的味道”。 2014年6月2日,他在电视上宣读退位诏书,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抬手扶。镜头扫过台下的费利佩六世,年轻的王子正用笔在笔记本上划掉“王室年度预算”那一页——后来费利佩公布的账单显示,父亲每年花在情妇身上的钱,够建12所乡村学校。 左翼政党的议员在议会里挥舞着卡洛斯的消费清单:“当他用纳税人的钱给科罗娜买钻石项链时,加泰罗尼亚的农民连种子都买不起!”这句话成了2015年大选的魔咒,“我们能”党趁机提出废除君主制公投,选票像雪片一样飞向那些承诺“清算王室特权”的候选人。 如今马德里王宫的档案室里,1981年挫败政变的勋章和2012年猎象的照片被放在同一个抽屉。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给“民主英雄”和“王室耻辱”的标签都镀上了一样的金边。 他在阿联酋的别墅里看着电视上费利佩六世给小学生发书包,突然想起1975年那个下雨的早晨,自己也是这样站在人群中,只是那时人们喊的是“国王万岁”,而现在,电视里的记者正在问:“陛下,您觉得西班牙还需要国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