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女子去银行存钱，因为自助存取款机出故障，她只能到银行柜台抽号办业务。没想到，等待叫号的过程中，眼看下一个号就是她，却一直被 VIP 客户插队，等到中午工作人员去吃饭，都没轮到她嘛。几分钟就能办完的业务，等了一早上都没办完，女子气不过，质问工作人员——我们活该花时间一直等吗？工作人员抬了下头，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单据，声音不高不低——不是说活该等。
辽宁的银行大厅，自助存取款机屏幕闪着红光——故障提示刺得人眼疼。
我攥着存折抽了号，A074，前面只有三个人。
叫号机的电子音有点闷：“请A072到2号窗口。”
我往前凑了凑，柜台里穿白衬衫的姑娘正低头盖章，红印泥在单据上洇开一小团，像朵急出来的红疹子。
下一个该我了。
屏幕突然跳了下，跳出串新数字：V001。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黑卡走过去，白衬衫姑娘的手没停，章盖得“啪嗒”响。
我看了眼手机，九点半。
V002，V003……屏幕上的A号像被冻住，我的A074在最底下，边角被手指捏得起了毛边。
大厅里人慢慢多了，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葱油味，混着打印机的油墨味。
有人开始小声抱怨：“这VIP得插到什么时候？”
没人接话，都盯着屏幕，像盯着迟迟不开的电梯。
墙上的石英钟爬到十一点，阳光斜斜切过柜台，照在白衬衫姑娘的袖口上，她腕上的银镯子反光，晃得我眼睛发酸。
V007办完业务时，保洁阿姨推着蓝色拖把车进来，开始擦柜台前的玻璃，水痕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请A073到1号窗口。”
终于！我把存折往柜台上放了放，指尖有点抖。
可下一秒，电子音又变了调：“请V008到1号窗口。”
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过去，发梢还带着外面的风。
石英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白衬衫姑娘突然站起来，把一摞单据摞齐，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们去吃饭了，下午一点上班。”
我手里的号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几分钟就能存完的钱，我从九点等到十二点，到底在等什么？
我捡起号纸，走到柜台前，纸边已经被我攥得发皱：“我们活该花时间一直等吗？”
她抬了下头，睫毛上沾着点碎纸屑，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单据，声音不高不低——不是说活该等。
空气突然静了，保洁阿姨的拖把在地上划出“吱呀”一声。
也许她也没办法，VIP客户的协议里写着优先办理，可规则制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普通号的人也攥着一早上的时间？
自助机坏了是意外，VIP插队是规则，可意外撞上规则，就该让我在这里站成根柱子吗？
我把号纸揉成一团塞进包里，转身时听见叫号机又响了：“请V009到3号窗口。”
后来再去银行，我总会先问清普通号要等多久——但规则本身，是不是也该等等那些等了太久的人？
阳光已经移到大厅中央，照在我刚站过的地砖上，那里有个浅浅的脚印，像是被无数个等待的早晨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