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几个太监不顾珍妃的挣扎，将她放到刑凳上，其中两名太监上来就将珍妃的衣服扒掉，太监得令抡起粗大的竹杖，狠狠打在珍妃的臀上。

刑凳上的珍妃还在扭动，贴身的湖蓝色旗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太监们按住她的手脚，竹杖带着风声落下时，她看见慈禧身边的掌事太监李莲英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翡翠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年她才20岁，肚子里还怀着光绪的孩子，却要受这种只给重刑奴才用的刑罚。

宫里老人说，自顺治爷立下规矩，还没哪个娘娘受过"褫衣廷杖"。

竹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闷响，像极了那年秋天暴雨打在琉璃瓦上的动静。

珍妃后来跟姐姐瑾妃说，她当时喊的不是疼，是"皇上救我"，可养心殿的方向连个人影都没有。

太医偷偷说，这一杖下去，孩子是保不住了，往后能不能生养，全看天意。

慈禧定的罪名是"干预朝政"。

可珍妃心里清楚，真正惹恼太后的是上个月的事。

那天光绪在御书房跟康有为议事，她端着参汤进去，听见光绪说要练新军、办报纸，忍不住插了句"文廷式大人的《强学报》说得在理"。

这话第二天就传到了慈禧耳朵里，老太太摔了茶碗"一个妃子也敢妄议国事，当我死了不成？"

小产之后的珍妃被扔进钟粹宫北所，窗户糊着纸，门缝塞进来的饭食常常是馊的。

有回她趁看守不注意，偷偷藏了块碎镜子，照见自己满头白发，才惊觉才过了半年。

光绪偶尔会托人带纸条来，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次只写了"忍"字，旁边洇着一小团墨渍，像滴眼泪。

1900年夏天来得特别早。

八国联军打进北京那天，崔玉贵突然闯进冷宫，说太后要带她走。

珍妃跟着走到宁寿宫后殿，看见那口井时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说了，洋人进来了，你年轻貌美，留着是祸事。

"崔玉贵的声音像淬了冰，伸手就来抓她。

她拼命挣开，指甲在井沿抓出几道白痕"我要见皇上！"

如今那口井还在宁寿宫区，井口被块大青石盖着，上面刻着"珍妃井"三个字。

去年我去故宫，看见有个小姑娘趴在石栏上往下看，问导游"她当时得多害怕啊？"导游没说话，指了指井沿那几道浅浅的凹痕。

阳光斜斜照进去，石缝里还卡着片干枯的槐树叶，像谁没说完的话。

从刑凳到枯井，六年时间。

珍妃到死都没明白，她不过是想帮着光绪做点实事，怎么就成了"祸国妖妃"。

后来翻内务府档案才发现，她推荐的那些维新官员，官阶最高的不过是个从五品的主事。

比起慈禧把海军军费挪去修颐和园，这点"干政"算得了什么？说到底，她只是帝后博弈里，最先被牺牲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