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位尼姑乘坐公交车，旁边的小伙子满心好奇地问道："师父，你们出家人也会搭乘公交车吗？" 尼姑淡然回应："自然，我们不但坐公交车，地铁也会乘坐，只是不坐飞机，只因飞机易影响我们的发型。" 公交车在柏油路上颠簸，午后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靠窗的尼姑身上——她灰布僧袍袖口沾着点尘土，手里捻着串油亮的檀木佛珠，每颗珠子都磨得温润。 旁边的小伙子盯着她看了两站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师父，冒昧问一句——你们出家人也会坐公交车吗？” 尼姑抬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弯了弯：“自然坐的。” 她顿了顿，指尖继续捻着佛珠，“地铁也坐，人多的时候还会给老人让座呢。” 小伙子眼睛亮了亮，追问：“那飞机呢？出远门也坐吗？” 尼姑摇头，语气里带了点笑意：“飞机不坐，飞得太高，风大，容易吹乱头发。” 其实哪是真在意发型？她摸了摸自己剃得短短的发茬，青黑色的头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过是看这小伙子一脸“出家人该不食人间烟火”的认真，故意逗他罢了。 出家人活在世间，柴米油盐、车船劳顿，哪样少得了？只是心里的定盘星稳，外界的车马喧嚣，便都成了修行的背景音。 小伙子的好奇，源于他从小到大在电视里、故事里看到的出家人，总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滤镜，仿佛他们该踩着云彩走路，而不是挤在公交车里闻汽油味； 尼姑的回应，像用手指轻轻戳破了那层滤镜，让“出家人”这个标签变得鲜活——原来他们也会被风吹乱头发，也会在人多的地铁里找扶手，也会在公交车上和陌生人说句玩笑话。 小伙子愣在那儿，手机“啪嗒”掉在腿上，半天没捡起来。 后来他再想起出家人，脑海里不再是模糊的“仙风道骨”，而是那个在公交车上笑着说“怕吹乱头发”的师父，灰布僧袍上沾着的尘土，和那串被捻得发亮的佛珠。 下次再遇到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别急着贴标签，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生活的真实，往往藏在那些“不合常理”的玩笑里。 公交车又到站，有人下车，带起一阵风。 尼姑把搭在座位上的僧袍拢了拢，阳光依旧斜斜地照进来，只是这次，小伙子没再看手机，而是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慢慢扬起个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