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 2 点 55 分,此时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但不好意思今天大盘虽然跌了,但我不仅没事,而且收益不错,更是卖飞了一头牛!上午开盘的时候,大盘直接低开两个点,办公室里那几个平时爱凑一起聊股票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这边。 下午2点55分,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键盘声稀稀拉拉的——平时这时候早该围起来讨论K线了,今天却安静得像考前自习。 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余光里那几个常凑一起聊股票的脑袋,从上午开盘到现在,就没从我的显示器上挪开过。 桌上的速溶咖啡凉透了,杯壁结着圈浅褐色的渍,像他们昨天打赌时,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 上午9点30分,大盘跳空低开两个点,软件弹出的红色数字刺得人眼睛疼;老张端着保温杯从我桌边过,故意咳嗽了一声,“小李啊,昨晚美股又跌了,你那几只……还好吧?” 我没抬头,鼠标滚轮在自选股列表上滑,心里清楚——他们等着看我笑话呢,毕竟上周我满仓时,他们说“年轻人就是爱赌,等着被套吧”。 10点15分,我的账户突然弹出一笔盈利提示,是前天埋伏的那只半导体,低开高走冲了五个点;隔壁工位的小王猛地转过头,“欸?你这……红的?” 我没接话,手指悬在“卖出”按钮上——这只本来计划到压力位就走,可看着分时图上不断上冲的曲线,心跳突然有点乱。 11点02分,我咬咬牙点了确认,持仓里那只票瞬间清空,盈利数字定格在四位数;可刚卖完不到十分钟,它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直线拉升,直接封了涨停板——屏幕上的“卖飞”两个字,像个调皮的鬼脸冲我眨眼。 你说气不气?明明按计划操作没毛病,可看着那根冲天的直线,心里还是有点堵,就像咬了口熟透的杏子,甜是甜,核却硌得慌。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捶胸顿足吧?毕竟“卖飞一头牛”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懊恼好一会儿;但我盯着账户里其他飘红的票,突然笑了——比起贪多嚼不烂,按纪律止盈,至少没让本金跟着大盘跳水,不是吗? 其实从开盘到现在,他们的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反而帮了我——越想让我出错,我越不敢马虎,每笔委托前都把止损点在心里默念三遍;大盘跌两个点时,他们的账户绿油油一片,我的却因为提前布局了防御板块,稳稳地扛住了波动。 短期结果?账户比昨天多了小几千,够请自己喝杯好咖啡了。 长期影响?大概是更信自己的节奏了,别人的嘴碎成筛子,也挡不住K线按规律走。 当下能做的?把“卖飞”记在交易笔记上,下次把止盈点设得再灵活点——贪心要不得,可太死板也会错过风景。 下班铃响时,老张他们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经过我桌边时,保温杯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我关掉交易软件,拿起凉透的咖啡杯——杯壁那圈渍,在夕阳下倒像个小小的、倔强的对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