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法国贵妇打台球穿的是开裆裤,不是为了风骚,是因为裙子太大,上厕所实在脱不下来。 1903 年的巴黎正处在 “美好年代” 的鼎盛时期,上流社会的生活被精致与奢华包裹,百货商场的橱窗陈列着最新潮的商品,咖啡馆里总能听到悠扬的交谈声,红磨坊的歌舞表演夜夜不间断,贵族们的社交活动丰富又频繁。 在众多新兴的消遣方式里,台球成了贵妇圈的新潮流,富豪俱乐部里常常能看到她们身着华丽服饰,手持球杆优雅击球的身影。 这些贵妇的裙摆拖曳在地,蕾丝与刺绣层层叠叠,尽显雍容华贵,可很少有人知道,在这繁复裙装的内里,藏着一件在今天看来匪夷所思的衣物 —— 开裆裤。 这并非贵妇们追求伤风败俗的趣味,而是当时服饰与生活需求碰撞下的无奈选择,背后藏着实打实的现实逻辑。 当时欧洲上流社会最流行的裙装离不开 “克里诺林” 裙撑,这种支撑结构最早在 1850 年代开始盛行,到 1903 年时仍为贵族女性所青睐,只是在设计上略有改良。 它通常用坚韧的鲸须、轻便的钢丝或是有弹性的藤条,编织成鸟笼般的圆形框架,穿在衬裙之下,能将外层的裙摆撑得如同倒扣的大钟。 极端款式的裙撑,裙摆周长能达到九米,这样的尺寸绕着一张双人床围一圈都绰绰有余,穿上它的女性,行走时裙摆摇曳如飘,落座时缓缓下沉,视觉上极具冲击力,是当时身份与审美的直接体现。 制作这样一件裙装成本高昂,鲸须和优质丝绸的采购、复杂的刺绣工艺,都让它成为只有上层阶级才能负担的奢侈品,也因此成了贵妇们彰显地位的重要标志。 可这般华丽的服饰,却给日常生理需求带来了巨大困扰。那个年代还没有弹性纤维和松紧带,衣物的固定全靠绳结和卡扣,裙撑本身是硬质框架,套在腰间后几乎没有活动空间,外面还要叠加四五层厚重的衬裙,最外层是绣满花纹、质地厚重的正裙,整套服饰穿脱异常繁琐。 单是穿上这一身行头,就需要两到三名仆人协助,耗时半个多小时,而想要脱下来,更是得按顺序解开层层绳结,挪动沉重的裙撑,过程既费力又耗时。 更麻烦的是当时的公共设施条件。19 世纪的巴黎,公共厕所的建设远远滞后于人口增长和社交需求,1819 年时,巴黎街头虽已有少量被称作 “一号” 的豪华收费厕所,但收费标准相当于普通工人日工资的十分之一,且数量极少,每次使用都要排起长队。 1834 年巴黎开始大规模修建公共小便池,一年就建了 478 个,可这些设施主要为男性设计,被称为 “朗比托柱”,女性专用的公共厕所数量寥寥无几,且大多设置在私人俱乐部或高级酒店内,使用并不便捷。 对于外出参加台球活动的贵妇来说,即便能找到可用的厕所,也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私密空间完成脱裙、如厕、再重新穿好的全过程。 更关键的是,当时法国有着严格的 “穿裤子禁令”。1799 年 11 月 17 日,巴黎警察局长签署法令,规定所有想要穿男性衣物的女性必须向警察局申请合法许可,申请时不仅需要提供医学证明,还得有市长或派出所的相关证明,这一法令直到 2013 年才被正式废除。 在 1903 年,女性穿裤子被视为违背社会规范的行为,尤其是贵族女性,必须恪守传统服饰礼仪,不能轻易打破性别着装的界限。这意味着贵妇们无法通过穿更便捷的裤装来解决活动不便的问题,只能在传统裙装的框架内寻找解决方案。 为了在保持优雅仪态的同时应对如厕难题,开裆裤式的内衣应运而生。这种内衣并非完全裸露,而是在关键部位采用开合式设计,配合裙撑的宽大空间,让贵妇们无需脱下整套裙装就能解决生理需求。 当时这类便捷式内衣在欧洲上流社会十分普遍,并非只有打台球的贵妇才会穿着,只要是需要长时间参加社交活动的女性,大多会选择这类实用性强的内衣款式。 它的设计核心是解决实际问题,与道德风化无关,只是在今天的审美和服饰习惯来看,显得格外新奇。 从服饰发展的角度来看,这种现象也是时代的产物。 19 世纪的欧洲,男性服饰逐渐向简洁实用发展,而女性服饰却在贵族审美主导下变得愈发繁复,这与当时女性的社会地位密切相关。 在男性主导的社会中,女性的服饰更多是被观赏的对象,而非为了自身便捷,克里诺林裙撑的流行本质上是将女性塑造成 “精致展品” 的体现。 而开裆裤的存在,恰恰是这种非实用主义服饰审美与女性实际生活需求之间的妥协,是贵族女性在无法改变社会规范和服饰潮流的情况下,为维持基本生活便利所做出的选择。 1903 年法国贵妇的这种穿着选择,没有任何伤风败俗的意图,纯粹是当时服饰设计、社会规范与公共设施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 克里诺林裙撑的奢华与不便,穿裤子禁令的限制,公共厕所的匮乏,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开裆裤成为了最现实的解决方案。 它不是荒诞的噱头,而是特定时代背景下,贵族女性在精致生活表象下的无奈适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