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我偷偷带着老婆儿子，自己开车走了。早上五点多我就醒了，旁边同事一家房间静悄悄的，估计还没起。我轻手轻脚收拾好我们的行李，就一个双肩包，昨天带的换洗衣物都在里面。老婆迷迷糊糊问我干啥，我说咱回家，她愣了一下， 今早五点十七分，窗帘缝漏进的光刚好落在同事房门把手上，黄铜色的，凉得像块冰。 我蹲在地上拢行李，双肩包拉链卡住了昨天给儿子带的恐龙玩偶尾巴，扯了两下才理顺——就这动静，隔壁还是没声音，他们一家估计还在做梦。 老婆翻了个身，额前碎发蹭到儿子的小手，小家伙吧唧下嘴，又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空气里飘着酒店消毒水和儿子感冒冲剂混在一起的味道，有点冲，但我闻着踏实。 这次跟同事一家出来玩，是他提的，说孩子放暑假，两家人结伴热闹。 头两天还行，可昨天下午儿子淋了点雨，晚上就开始咳嗽，老婆顶着黑眼圈喂药、擦汗，忙到后半夜。 今早我摸他额头，不烧了，但呼吸还有点沉，再看老婆，眼底下的青黑比出发时深了两个色号——那一刻，我突然不想“热闹”了。 你说出门玩，是为了开心，还是为了在别人眼里“玩得开心”？ 我捏了捏车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走，现在就回家。 老婆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问我“干啥去”，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咱回家”，我把恐龙玩偶塞进她怀里，“床比酒店软和，粥比景区馆子热乎”。 她愣了三秒，突然笑了，眼角纹里盛着没睡醒的水汽：“好，听你的”。 后来同事知道了，打电话时语气故意凶巴巴的，说我“不仗义”，可听我说儿子咳得睡不着、老婆三天没睡整觉，他又叹了口气：“你小子，比我还护犊子，早说啊，我还能硬拉着你们逛？” 事实是，老婆昨晚给儿子换汗湿的睡衣时，手都在抖，我假装没看见，她也假装不累，可两个人的“假装”加起来，比景区的台阶还沉，压得我喘不过气；推断是，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候特没意思，硬撑着陪笑、赶路，不如回家让她踏踏实实睡个囫囵觉；影响是，当我发动车子，看着老婆把儿子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那一刻的踏实，比任何“完美旅途”都值。 车开出去半小时，后视镜里的酒店越来越小，副驾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清楚——老婆靠在儿子头上，睡着了，嘴角还翘着。 后来同事两口子也提前回来了，带了袋当地的梨，说“给孩子煮水喝，比药甜”。 其实啊，出门在外，别总想着“大家都开心”，先看看身边人累不累；家人的眉头比面子重要，他们的安稳，才是真的“没白出来”。 现在想想，那天早上的安静真好，没有同事的招呼，没有景区的喇叭，只有儿子的小呼噜、老婆的呼吸，还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原来最热闹的风景，一直都在副驾和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