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徐志摩借住胡适家,被好友拉出去逛青楼。
那天北平的风刮得紧,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跟着朋友穿过八大胡同的红灯笼,脚步里全是不情愿。
谁能想到,这个写出“轻轻的我走了”的诗人,会在生活里活得这么拧巴。
那段时间徐志摩总往胡适家跑,不是为了谈诗,是真没地方去。
北京上海来回飞,每月三四趟,行李箱轮子都磨平了。
北大、清华、法政大学三处的课要上,晚上还得赶稿子,偶尔还要帮人看房子赚佣金。
朋友们说他是“空中飞人”,只有他自己知道,机票钱都是跟朋友凑的,有时候连件体面的外套都找不到。
陆小曼喜欢住在上海的别墅里,佣人要请三个,胭脂水粉得用进口的,后来还染上了鸦片瘾。
每次徐志摩从北京回去,一进门就能闻到甜腻的烟味,桌上堆着没开封的洋货。
他劝过,吵过,最后还是得乖乖去赚钱。
1926年结婚时梁启超在证婚词里骂他们“以个人幸福为前提,不顾道德”,当时他只当是老辈人保守,后来才明白,有些债,浪漫根本还不清。
张幼仪是他躲不开的过去。
1920年在德国,她怀着二胎,徐志摩却递来离婚协议,说“无爱之婚姻忍无可忍”。
后来他遇见林徽因,写了无数情书,可林徽因最后选了梁思成,理由很实在:“我不能做第二个张幼仪。”这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
直到1931年林徽因要在北京开演讲,他听说了,再忙也要赶回去,好像去了就能弥补什么似的。
那天在八大胡同,朋友推他进房间,他却站在窗边看月亮。
后来江东秀胡适的太太听说了这事,没说什么,只是托人给他捎了件新做的棉袍。
他收到时正在赶去机场的路上,把棉袍叠好塞进包里,想着演讲结束就去谢谢她。
本来想坐火车,可火车太慢,正好有朋友说有架免费的邮机去南京,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1931年11月19日,济南上空起了大雾。
那架“济南号”邮政飞机撞在了开山山顶,《申报》第二天的报道里写“机身全毁,乘客无一生还”。
人们在残骸里找到他烧焦的手稿,还有半张没写完的信,收信人是陆小曼。
张幼仪后来在上海开了女子商业储蓄银行,成了商界有名的“张总经理”,提起徐志摩,只说“他是个诗人,不是个丈夫”。
陆小曼戒了鸦片,把他的诗一首首整理出来,晚年住在小公寓里,桌上总摆着本《志摩诗集》。
林徽因写《徐志摩全集》序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句“他的诗里,有我们一代人的梦”。
当年借住胡适家时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和八大胡同里他转身看月亮的背影,或许正是这位才子一生的注脚。
他用诗句把爱情写成天上的云,却忘了现实里的云,终究会变成雨,淋透所有没撑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