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同事就是这样发现自己得糖尿病的，口渴很渴的那种，想喝水，凉白开喝不下就是想喝饮料，还觉得自己身体是缺糖了，一瓶两升的雪碧，一口气就灌进去了，连续快一个星期，后来觉得实在不对头，
上周三下午，我去茶水间接水
撞见小李正对着饮水机发呆
他面前的玻璃杯是空的
手里却攥着瓶没开封的雪碧
眉头皱得像拧干的毛巾
“咋不喝凉白开？”我碰了碰他胳膊
他头也没抬：“喝不下去，就想喝甜的”
说完“砰”地拧开瓶盖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
喉结滚动得像装了小马达
第二天早上
他工位旁的垃圾桶多了两个空雪碧瓶
两升装的那种
瓶身还挂着水珠，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
我打趣：“你这是给雪碧做代言呢？”
他咧嘴笑，嘴角却有点僵：“没办法，渴得厉害，凉白开喝着像白开水，没味儿”
周三到周五
他桌上的雪碧没断过
有时下午三点就空了第二瓶
键盘旁的凉白开一口没动
杯壁上的水渍都干成了圈
我偷偷瞅过他喝水的样子
仰头时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着
像沙漠里找水的旅人
周六晚上十点
我手机震了下
是小李的消息：“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几天喝完雪碧反而更渴了”
“半夜能渴醒三次，嗓子干得像砂纸”
“以前从不这样啊——”
他起初以为是夏天出汗多，身体缺糖
毕竟每天对着电脑敲八小时
总觉得“累了就得补点甜的”
哪想过这“缺糖”的感觉
其实是身体在报警？
连续快一个星期，他每天最少灌下去两升雪碧
有时加班晚了，干脆抱着瓶子往嘴里倒
他没发现，自己裤腰松了半指
去厕所的次数也比平时多了 twice
只觉得“喝甜的才有力气”
第二天他没去上班
直接挂了内科号
下午发来检查单：空腹血糖13.7
医生说，这是典型的糖尿病症状
再拖下去可能酮症酸中毒
“原来不是缺糖，是糖太多了”
他发语音时，声音有点抖
现在他桌上摆着保温杯
里面泡着淡茶水
见人就念叨：“别学我”
“口渴得不正常时，先喝口温水”
“别一头扎进甜饮料里——”
“身体的信号，有时候比我们想的更直白”
昨天我路过他工位
垃圾桶里没了雪碧瓶
只有张揉皱的体检报告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上面
把“血糖”两个字晒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