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集市想买一条小狗，可选来选去也没有我相中的土狗，我刚要回家，突然有一只猫咪跑到我的脚边喵喵叫，我一看是一只奶牛猫，小家伙正用爪子够我的裤腿。它身上的毛沾着草屑，右前爪有点跛，尾巴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勇敢。 集市的喧闹还没散尽，竹筐里的土狗崽们挤成一团，却没有一只能让我停下脚步——我想要的是那种眼神里带着野气的小土狗，像老家灶台上蜷着的那只，会追着蜻蜓跑，会偷叼灶膛里的红薯干。 我叹了口气，转身往出口走，帆布包蹭过旁边的糖炒栗子摊，甜香混着尘土味飘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才买的两根火腿肠，本想给新伙伴当见面礼，现在倒成了累赘。 刚走到集市口，裤腿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不重，像片叶子落在上面——低头时，一团黑白相间的毛球正仰头看我，尾巴竖得笔直，像根刚抽出的芦苇杆。 是只奶牛猫，右前爪微微蜷着，落地时总比其他三只脚轻半拍，可那双圆眼睛亮得很，像落了两颗星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的火腿肠包装袋。 它见我不动，又往前凑了凑，小脑袋蹭了蹭我的鞋尖，草屑从它耳后掉下来，混着集市泥土和干草的味道——原来它不是来讨食的，是来“碰瓷”的吗？ 我蹲下身想摸它的头，它却猛地往后一缩，前爪在地上抓了抓，像是在说“别碰我的伤”——原来那高高翘起的尾巴不是炫耀勇敢，是怕我看出它的疼，才硬撑着不肯耷拉下来吗？ 它瘸着腿，却敢主动走向一个陌生人；它身上沾着草屑，却把尾巴竖得比谁都直；它明明需要帮助，却先一步用脑袋蹭我的鞋——这小家伙，是把所有的信任都赌在我身上了吗？ 我把火腿肠剥开，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它犹豫了一下，还是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尾巴尖轻轻晃着，这次没那么直了，像个弯弯的月牙。 吃完后，它抬起头，用脑袋撞了撞我的掌心，暖暖的，带着点湿意——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不是来买狗的，是来等它的。 最后我没买成土狗，却抱着一只瘸腿的奶牛猫回了家，它在我怀里蜷成一团，尾巴终于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腕上，像给我戴了个毛茸茸的镯子。 现在它每天会追着阳光跑，右前爪已经能落地了，虽然还是有点跛，可尾巴依旧翘得高高的——只是这次，我知道那尾巴尖晃啊晃的，是在说“谢谢你没把我丢下”。 如果你也在路边遇到受伤的小生命，别急着走开，蹲下来看看它的眼睛吧；有时候，一个停顿，就能接住一颗正在坠落的心。 集市的甜香好像还在鼻尖，可怀里的温度更真实，这只曾经在路边“碰瓷”的小猫，现在成了我灶台上新的“守护神”——谁说一定要买土狗呢？或许命运早把最好的伙伴，藏在了那个转身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