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海都见习记者王凯诺文/图

近日，在福州务工的陈先生（化名）通过智慧海都平台反映，今年8月1日他入职北京乐信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在公司位于闽侯的一处站点做外卖骑手，入职时约定新人全勤奖励4000元，可离职时发现奖金不仅打五折，还被扣光了。该站点站长称，因工作疏忽，拿错奖励方案，就是2000元。律师表示，若站点无法举证“签错”，则应按签署的方案履行。同时，该条款通过扣奖限制劳动者提出离职的权利，不当干涉劳动者自由择业的合法权益，且扣除奖励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有违公平原则。

骑手：新方案既没告知也没签字确认

陈先生告诉记者，他所在的站点位于闽侯上街镇，名为福州大学站，所属公司为代理商性质，主要为淘宝闪购提供外卖配送服务。“入职时，我签了一份新人奖励方案，可以拿4000元。”

陈先生展示的这份方案显示，奖励按三个月发放：当月达成全勤，首月奖1500元，次月奖1500元，第三个月奖1000元。方案中还规定，领取奖励后的三个月内离职，需扣除80%奖励。“签字时没仔细看，没注意到还有离职扣奖的规定。”陈先生说。

陈先生签署的方案

今年12月，陈先生提出离职，然而在领取11月工资（工资压一个月发）时，他发现工资被扣除了1500元。陈先生才从站长那得知工资中扣除的是奖励金，“扣奖本就不合理，扣除的数额也和约定不符啊？”追问之下，站长告知陈先生，他当初签的方案是错的，实际执行的是另一版方案，奖励总额为2000元。

随后，陈先生向记者提供了另一份方案。该方案明确自今年8月23日起生效，奖励规则为“当月全勤奖励500元，累计发放四个月”。“我签的是旧方案，却按新方案执行，既没告知，也没让我重新签字确认。”陈先生表示。

站点：工作疏忽拿错方案实际奖励就是2000元

12月29日下午，根据陈先生提供的地址，记者来到上述站点。该站点位于一处住宅楼内，并未悬挂招牌。

针对此事，站长表示，奖励方案确实签错了，是工作人员的疏忽，“公司在市区也设有站点，市区的新人奖励是4000元，当时工作人员误将市区站点的方案下载打印”。

站长向记者展示了一份今年2月起在福州大学站生效的奖励方案，其中明确奖励总额为2000元。站长还补充道：“公司8月份确实对奖励方案进行更新，但内容与2月版方案基本一致。”

站长展示的自2月起施行的奖励方案

那么，能不能按照实际签的方案重新执行？站长说，陈先生领取奖励时并未提出异议，“他不跟我们说，我们也没发现方案签错，现在只能按照2000元标准执行，改不了”。

针对扣奖一事，站长解释，设置该条款，是为了防范“骑手领完奖励就离职”的“骗奖”行为，因此无法将奖励退回，不过离职扣奖通常只扣80%，关于陈先生被扣光的情况会向公司反映。

对于站长的上述回应，陈先生并不认可。目前，陈先生已将该情况反映至闽侯县人社局。

律师：应按最初签署的方案履行

福建律师海都公益团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李洋律师指出，该方案系站点主动提供给陈先生签署，签署过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当时已达成一致约定。作为方案的制定和提供方，站点有责任确保所提供文件的准确性，若其主张“签错”，需提交相关证据，若无法举证，则应认可原方案的合法性与约束力。因此，站点应按照双方最初签署的奖励方案履行支付义务。

此外，李洋律师认为，离职扣奖励的条款不合理。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不得无故克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该奖金是基于劳动者达成“全勤”这一激励条件后的奖励，陈先生已履行相应工作职责，达成奖励标准，依法享有全额获得奖金的权利；同时，该条款通过扣奖限制劳动者提出离职的权利，不当干涉了劳动者自由择业的合法权益，且扣除金额过高，有违公平原则。

李洋律师建议，陈先生首先要搜集相关证据，包括签署的合同、考勤记录、沟通记录等；其次可向当地人社部门反映情况，由部门介入协调处理，若协调无果，可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