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大学教授何家庆来到深山调研。由于过于饥饿,于是就向村民讨吃的。不料,村民居然端来一碗猪食,何家庆不仅没生气,甚至接过那碗猪食,泪流满面的吃了起来。 1998年,何家庆遇到了个问题。那天,他已经几乎走不动路了,调研行程被压缩,连续赶路,山路没有尽头,胃里却早就空了,走到一个村落时,他不得不停下来,向农户开口讨一顿吃的。 他要得很低,只说想吃点能垫肚子的东西,端上来的,是一碗由红薯加工后剩下的渣料,加上一些野生植物煮成的糊状物,当地人很清楚,这东西平时是用来喂牲畜的。 没人为难他,也没人解释太多,场面并不尴尬,但很安静,何家庆没有推开,也没有问有没有别的,他确认了一下,接过碗,把那一碗东西吃完了。 后来很多人只记住了一个标签,“大学教授吃猪食”,但如果只看到这个画面,其实是误解了事情的真正走向,因为那一刻,并不是故事的高潮,而是一个判断的开始。 那碗东西并没有让何家庆感到屈辱,真正让他停下来思考的,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这不是特殊情况,而是当地人长期的饮食状态呢? 接下来的走访,很快验证了他的猜测,在这片山区,红薯、杂粮是日常主食,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加工后的残余物、野菜,才是维持生活的底线,那碗糊糊不是临时应付他的,而是很多家庭的常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贫困”并不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已经侵入到最基础的生存结构里,何家庆原本是来做植物调研的,但那天之后,他发现,如果只停留在这些记录上,意义是有限的。 于是,他悄悄做了一个调整,他开始记录更多与“人”有关的内容,土地条件、作物适应性、农民的生产方式、投入和产出之间的差距。 他不再问“这里长什么”,而是开始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在不改变土地性质的前提下,有没有可能,让这些人多一条收入来源? 答案不是马上出现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是住在山里的,没有经费,就帮人割稻子、干农活换食宿,鞋子磨破了,就用布条缠着脚继续走。 很多经验在书本上是看不到的,比如什么地形不容易生虫,哪种作物在青冈树下反而长得好,哪些被当柴烧的野生植物,其实是药材。 这些零散的信息,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生活经验,但在他看来,是可以被整理、被验证、被系统化的素材。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反复注意到一种作物,魔芋,它不显眼,甚至长期被忽视。但它耐阴、耐瘠薄,对土地要求明确,恰好适合山区生长,更重要的是,它具备稳定的市场价值。 那时候,国内对魔芋的系统研究并不多,更谈不上大规模推广,这正好符合何家庆的判断逻辑,如果一开始就追求规模,失败的成本太高。 他没有急着写论文,也没有申请项目,他选择了一条最慢、但最稳的路,从1998年开始,何家庆频繁进入山区。 他带的不是设备,而是种子、笔记本和最简单的工具,所有经费,几乎都来自个人积蓄,推广方式也很“反常”。 他不搞集中示范,不做表演式培训,而是逐户指导,选种、育苗、病害防治,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演示,直到对方能自己做出来为止。 开始的时候,试种规模很小,但当第一批收益出现,事情开始发生变化,有人看见邻居家多了一笔现金收入,就会主动来问,参与的人多了,地方层面开始注意到这件事。 魔芋逐渐被纳入部分地区的扶贫规划。产业链慢慢形成,原本只靠单一作物维持的家庭,开始有了更稳定的收入结构。 后来,何家庆被誉为“魔芋大王”,他采集并研究了多个魔芋品种,证明魔芋原产地在中国。这些成果不仅进入学术体系,也为后续推广提供了基础。 他本人也因此获得了多项国家级荣誉,并被国家领导接见,但这些身份,并没有改变他的行为方式。 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奔波,代价很快显现出来,家庭中的重要时刻,他一次次缺席,身体状况也在持续下降,但即便如此,他的行程并没有明显减少。 退休后,他依然背着帆布包进山,这一次,他把目光投向了栝楼,同样是适合山区的经济作物,同样是通过实地验证,一步步推进产业化。 他撰写了相关专著,获得多项专利,在多个地区推广成功,很多人这时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做一次扶贫”,他是在反复验证一条路径。 2019年,何家庆在调研途中突发疾病,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即便在住院期间,他还在修改关于高山蔬菜的种植建议。 那些建议,并不是写给学术期刊的,而是写给具体的地区和农户,他没有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但在他推动下,多个山区农户真正实现了稳定增收。 那些原本只能勉强维持的家庭,开始拥有长期发展的可能,回头再看1998年的那一碗东西,它并没有成为一个用来渲染苦难的故事结尾。 它只是一个起点,一个让学术不再停留在纸面上,而是一步步走进现实深处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