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梅大栋被捕,敌人为了羞辱他,故意把他和偷牛贼关在一起,谁知偷牛贼对梅大栋说:“梅先生,你想不想逃出去啊?” 梅大栋那时才24岁,安徽旌德县白地镇人,1925年在上海求学时入了党,是旌德第一个党组织的创始人。他回故乡后,串联农民成立协会,领着大家抗租抗税,还发动了旌德暴动,把当地的土豪劣绅吓得魂飞魄散。敌人抓他时,他刚在山里开完秘密会议,为了掩护其他同志,故意往相反方向跑,才被追兵围住。 牢房在县城城隍庙的地下室,低矮得直不起腰,地面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爬满了潮虫。 梅大栋戴着手铐脚镣,手腕被磨得通红,刚被推进牢房时,他以为偷牛贼是敌人派来的眼线——反动派常玩这种把戏,要么让叛徒伪装成囚犯套话,要么用底层犯人羞辱革命者,想瓦解他们的意志。他靠着墙坐下,背对着那人,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组织取得联系。 那偷牛贼看着三十多岁,满脸风霜,双手粗糙得全是老茧,名叫王二,是邻县的庄稼人。他见梅大栋不搭理,也不生气,只是从稻草堆里摸出一块干硬的窝头,递了过去:“梅先生,吃点吧,饿坏了身子可不行。” 梅大栋转头看他,发现这人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谄媚或试探。后来才知道,王二根本不是偷牛贼,他是因为自家耕牛被保长强行牵走抵税,理论时推了保长一把,就被安了个“偷牛”的罪名关了进来。 “我听狱卒聊天,说你是为我们穷人说话的共产党员。”王二压低声音,用袖子擦了擦窝头,“我家里有老母亲和两个娃,牛没了,地就种不了,一家人都得饿死。你要是能出去,还能接着替我们出头,我就算拼了命也得帮你。 ”梅大栋心里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革命行动,竟然被这样一个普通农民记在心里。他之前总觉得革命是知识分子和工人、农民领袖的事,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力量,就藏在这些被压迫的底层百姓中间。 王二在牢里待了三个月,早就把看守的换班时间、牢房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他说牢房后墙是夯土砌的,年久失修,墙角有个裂缝,用碎瓷片慢慢挖,就能挖出个洞。 “每天半夜看守打盹的时候,我们就动手,我力气大,负责挖墙,你帮我望风。”王二从稻草底下翻出一块锋利的碎瓷片,那是他平时偷偷磨的,“我早就想逃了,可一个人出去也活不下去,不如帮你逃出去,也算做件正经事。” 梅大栋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旌德的农民还等着有人领头,党组织的工作还没完成。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趁白天看守不注意,偷偷积攒力气,王二则借着拾掇稻草的机会,一点点抠挖墙角的泥土。 泥土又湿又硬,瓷片磨得越来越钝,王二的手指被划破,鲜血渗进泥土里,他只是用嘴舔了舔,接着往下挖。梅大栋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反动派以为把革命者和“罪犯”关在一起能羞辱人,却没想到,正是这种卑劣的安排,让革命理想和底层良知紧紧站在了一起。 第五天夜里,月光透过牢房狭小的气窗照进来。三更时分,看守换班的脚步声远去,王二加快了挖墙的速度,碎土簌簌往下掉。梅大栋贴在门板上,耳朵紧贴着木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跳得飞快。 终于,墙被挖开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王二先钻了出去,回头拉梅大栋。两人猫着腰,借着树影的掩护,穿过城隍庙的后院,翻过高高的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跑到城外的山林里,两人才敢停下来喘气。王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干窝头,塞给梅大栋:“梅先生,往东边走,那里有你的同志。我往西边回村,以后有机会,我还跟着你干。”梅大栋紧紧握着他的手,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时语塞。王二咧嘴一笑,转身就钻进了密林。 后来,梅大栋辗转到了江西,继续从事革命工作,他始终没忘记那个深夜里帮他越狱的农民王二。再后来他听说,王二回村后,果然又领着乡亲们跟反动派对着干,不幸再次被捕,牺牲时还喊着“打倒军阀”的口号。 敌人的羞辱没能摧毁革命者的意志,反而促成了一段跨越身份的革命情谊。梅大栋和王二的故事,藏着中国革命成功的密码——真正的革命,从来不是少数人的孤军奋战,而是无数有良知、有骨气的中国人,为了共同的信念并肩前行。 那些看似平凡的底层百姓,心里装着最朴素的正义,他们或许不懂深奥的革命理论,却用行动守护着光明。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