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1855年9月,洪秀全刚洗完澡,洪宣娇便不声不响地进来了,天王看见她,热情地说:“妹子,好久没到宫里来了。”洪宣娇眼圈泛红,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令牌,雨水顺着她的蓑衣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这天的雨下得邪乎,江南的潮气裹着血腥味往寺庙里钻。
洪秀全接过令牌时手指发颤,这是罗大纲的随身信物,去年西征时他还笑着说“等打下武昌,这令牌就能换王印”。
现在令牌断成两截,像极了芜湖城外那道没守住的防线。
罗大纲死在安徽芜湖那场拉锯战里。
湘军的炮火把城墙炸出豁口时,他还在城头指挥士兵用铁锅挡子弹。
《贼情汇纂》里说他“骁勇善战,善水战”,可再多能耐也架不住援军迟迟不到。
后来才知道,洪秀全手里攥着三万精兵,却因为听了身边人的嘀咕,硬是让这支队伍在南京城外多等了三天。
这人是太平天国立国以来少有的明白人。
1852年从益阳带兵奇袭岳州时,他把渔船改造成战船,硬是在湘江里冲出一条血路。
打下南京后,他跑去跟杨秀清说该建水师,别人都笑他异想天开,结果后来湘军水师顺长江往下冲,太平军将士只能拿锄头跟炮艇拼命。
我觉得最可惜的是1854年那份奏折。
罗大纲在油灯下写了整整一夜,说不如先打上海,断了清军的银子来路。
可洪秀全那会儿正忙着给自己修宫殿,奏折递上去就没了下文。
要是当时听了他的,或许芜湖城外就不会只剩他那两千老弱残兵。
洪宣娇这个人现在还说不清到底存不存在。
有的史料说她是洪秀全义妹,有的说根本没这人,是把女状元傅善祥的事安到了她头上。
但不管是谁把消息带到那座寺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从罗大纲倒下那天起,太平军就没打过一场像样的水战。
去年去芜湖出差,特意绕到城东看了眼罗大纲墓。
荒草长得比人高,墓碑上的字被雨水冲得模糊。
《芜湖县志》里就一句话:“咸丰五年,粤匪罗大纲战殁于赭山。”当年那个能把战船开上陆地的奇才,最后连块像样的碑都没留下。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重要的人未必能留下名字,而那些名字响亮的,未必真懂怎么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