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与大部队走散的陈洪远意外发现一处山洞,进去后竟发现了越军的秘密电台,正当他准备破坏电台时,身后却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猛然回头陈洪远被吓出一身冷汗,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山洞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铁块,越军少尉的手指已经扣住手榴弹拉环。 陈洪远盯着对方胸前露出的家书一角,突然想起出发前母亲往他口袋塞的炒南瓜子同样被体温焐得温热。 三天前在老山主峰北侧的炮火里,他就是攥着这点余温,在断粮断水的丛林里爬行了五公里。 总攻发起时的硝烟还没散尽,陈洪远所在的穿插班就被越军炮火打散。 他看着战友们在冲击波中翻滚的身影,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四颗手榴弹还在,这是班长牺牲前塞给他的。 后来在芭蕉坪的灌木丛里,这双手又攥着刺刀跟野狼对峙了整整十分钟,直到野兽喉咙里的低吼变成呜咽。 摸到山洞石壁时,血痂在掌心裂开。 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拐角,陈洪远就像壁虎贴在岩石上滑进洞口。 电台的电流声刺得耳膜生疼,他咬着牙把刺刀插进发报机齿轮,金属摩擦声突然被一声咳嗽打断。 那个半靠在木箱上的越军少尉,正举着冒烟的手榴弹朝他笑。 爆炸气浪把陈洪远掀出洞口时,他看见自己的步枪掉在三步外的弹坑里。 右耳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血浆顺着耳廓往脖子里流。 后来救援队员扒开他沾满泥浆的军装,发现胸口口袋里那张"愿将热血洒边疆"的纸条,还紧紧贴在发烫的皮肤上。 现在镇远县民政局的档案室里,还锁着陈洪远退伍时的申请书。 左手残疾的老兵在纸上写:"比起长眠老山的弟兄,我这条命已经赚了。 "去年秋天,有个戴红领巾的孩子指着墙上的英雄榜问他:"爷爷,当时你不怕吗?"老人从抽屉摸出颗南瓜子,壳上的牙印跟三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颗在山洞里没来得及吃的压缩饼干,后来被陈洪远捐给了军事博物馆。 玻璃展柜里,深褐色的饼干渣旁摆着张泛黄的战地照片:浑身是血的士兵跪在电台残骸前,左手死死按住正在燃烧的密码本,右手还保持着投掷手榴弹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