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代名将郑维山最终因为生活低头了，他给昔日领导人徐向前写了一封信，信中恳切请求徐向前借粮食给他维持衣食，一向好脾气的徐向前大怒，随后一通电话连吵带骂。 这位曾在华北战场指挥千军万马的开国中将，此刻正蜷缩在安徽濉溪劳改农场的土坯房里。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棂上，屋里的粮缸早就见了底，最后几张全国粮票前天就已经用在了孩子们的早餐上。 郑维山捏着那支磨秃了笔尖的钢笔，在泛黄的信纸上反复涂改，墨水在纸上洇开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纠结的心情。 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头的汉子，现在却为了几斤粮食犯了难。 当时的濉溪农场还没通上电，晚上只能点煤油灯，郑维山借着微弱的光亮写这封信时，手指冻得直打哆嗦。 他本来想提提当年在晋察冀一起打仗的旧情，但后来发现笔尖在"请求调拨五十斤粮票"这几个字上停了足足十分钟。 这种滋味，怕是只有从云端跌落泥潭的人最有体会。 徐向前接到信的时候正在主持军委会议。 秘书后来回忆说，老帅看完信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都没顾上擦。 当时总政主任韦国清也在场，亲眼见徐帅抓起红色话机，对着那头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开国功臣的？"。 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的火气，一半是冲办事人员，一半是心疼老部下。 三天后的深夜，农场场部的柴油发电机突然响了。 两辆挂着军用牌照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雪地里，韦国清带着参谋人员直接闯进了郑维山的住处。 后来在场的老职工说，当时郑维山正就着雪水啃红薯干，看见穿军装的人进来，手里的红薯干"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一晚，农场的仓库连夜打开，不光拉来了大米白面，还有棉衣和药品。 这件事后来没见报，但在军队系统里悄悄传开了。 当时和郑维山一样境遇的将领不在少数，像王近山那时刚从农场回到北京，兜里揣着的还是地方政府发的临时粮本。 1979年的冬天特别冷，不光是天气，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物资短缺让很多家庭都在勒紧裤腰带。 粮票制度虽然还在运行，但基层供销社的货架经常是空的，普通干部每月二十七斤的定量根本不够吃。 郑维山平反是在第二年春天。 恢复职务那天，他特意穿上了那套补了三块补丁的旧军装。 有人劝他换套新的，他摆摆手说"这衣服陪着我挺过最难的时候"。 后来他去看望徐向前，老帅拉着他的手说"当初骂你是怕你真垮了"。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茶几上的茉莉花茶飘着热气，像极了那些年没说出口的情谊。 现在档案柜里还存着那份泛黄的借粮信复印件，钢笔字的划痕里能看出当年的挣扎。 这件事之所以让人记到现在，不只是因为名将落难的唏嘘，更多的是那个特殊年代里，人性的光始终没熄灭。 就像徐向前后来在军委扩大会议上说的，我们不能让流汗的人流泪，更不能让流血的人饿肚子。 这话现在听来，依然沉甸甸的。 （配图建议郑维山1980年代身着军装的标准照，肩章上的中将星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眼神坚毅中带着岁月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