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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一位老人病了,我给在医院当院长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打算带老人进城看病。这是

村里的一位老人病了,我给在医院当院长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打算带老人进城看病。这是我退休回村养老以来,算是帮乡亲们办的一件大事。 院长同学提前安排好了床位,和科室主任也打了招呼,大夫技术、服务等各方面都不用担心和操心。 退休回村第三个秋天,我总在晨光里看见老栓叔蹲在门槛上抽烟——不是平日里吧嗒吧嗒抽得香,是烟卷烧到过滤嘴了,他还直愣愣盯着灶膛里的火星子。 上前一摸他额头,烫得像揣了个小炭炉;再看他棉袄领口,汗渍印成了深色的圈——老毛病又犯了,肺气肿拖得脸都紫了。 村里卫生所的听诊器在他胸口挪了三圈,王大夫叹口气:“送城里吧,我这药压不住。” 我攥着老栓叔枯树皮似的手往家走,他脚底下打飘,却还嘟囔:“不麻烦了,娃们在外头打工,我这把老骨头……” 摸出手机时,指节都在冒汗——通讯录里那个“李院长”,还是十年前同学聚会时存的,如今他在市医院当一把手,这电话,能打通吗? “喂,老周?”那头声音还是大学时的爽朗,我把老栓叔的情况一说,他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明天上午九点,直接来住院部三楼呼吸科,我让张主任等你——对了,把老人的身份证带上,走绿色通道。” 第二天揣着老栓叔的身份证往城里赶,进医院大门时心里还打鼓,没想到张主任已经等在大厅,手里捏着住院单,病历本上密密麻麻写着“优先检查”——他拍我胳膊:“老李特意交代,农村来的老人,别让他们多跑路。” 有人背后说我“走关系”,可谁见过走关系还走绿色通道的?老栓叔的农合本在窗口刷一下,住院押金直接减免了一半——后来才知道,医院每月都留着三张“爱心床位”,专门给偏远乡村的重病号。 老栓叔躺在病床上吸氧时,我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年轻时在城里当干部,总觉得“为人民服务”是句口号;退休回村才明白,乡亲们的难处,从来都不是“大事”,是灶台上的药罐子、是去镇上看病的三轮车、是怕给娃添麻烦的那声叹气。 三天后老栓叔能坐起来喝粥了,紫绀的脸褪成了淡粉色。 现在村里谁家有难处,都会来敲我家院门,门板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 帮人不是硬撑,像李院长说的:“把规则摸透了,能帮的地方,一点都别含糊。” 出院那天老栓叔非要给我塞鸡蛋,篮子底铺着他孙女编的草垫,软乎乎的——就像我刚回村时,他往我兜里塞的那把炒花生,壳上还沾着灶膛的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