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王志文成名后，带母亲去豪华餐厅吃饭，母亲问:"大闸蟹多少钱一只？"王志文赶紧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心领神会:"今天搞活动，大闸蟹20元一只。 "母亲一口气吃了8只，结账时，却花了好几千。 这声"20元一只"的回应，藏着一个儿子对母亲最笨拙的温柔。 那时王志文刚凭《南行记》拿了金鹰奖，片酬涨了不少，可母亲眼里的"豪华餐厅"，依然是需要精打细算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吃得香甜的每只螃蟹，抵得上家里三天的菜钱。 1980年冬天，13岁的王志文放学回家，看见母亲蹲在弄堂口哭。 父亲车祸走了，留下三个半大孩子和30元的月工资。 从那天起，母亲的纺织厂三班倒成了常态，午休时间还要去给人缝补衣服。 家里的灯总是暗的，母亲说省电，其实是煤油灯更便宜。 孩子们的衣服袖口磨破了，她就剪块新布打个补丁，颜色不搭也没关系，暖和就行。 生活的难没压垮这个家，命运却在他准备起飞时又绊了一脚。 1984年夏天，离高考只剩一周，王志文骑着单车赶去复习班，被一辆卡车撞飞。 医生说双腿骨折，得躺三个月。 他盯着天花板不说话，母亲突然抹掉眼泪："爬也要爬进考场。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用板车拉着他去医院换药，再送到考场门口，由老师抬进教室。 考试那几天，她就蹲在考场外，手里攥着个凉馒头，等他出来。 拿到北京电影学院录取通知书那天，母亲把15元塞进信封。 那是她工资的一半，剩下的钱要养两个弟弟。 王志文在北电的食堂帮厨，洗菜刷碗换顿饭吃，晚上去剧组跑龙套，演个没台词的路人甲。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母亲都说"钱够花"，直到放假回家，他才发现母亲的饭盒里永远是咸菜。 1996年那顿大闸蟹，母亲吃得高兴，说"这活动真划算"。 王志文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偷偷把服务员拉到一边结账。 2304元，在当时够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 他没告诉母亲真实价格，就像后来给她买智能家居，总说"厂家搞活动送的"；带她旅游住酒店，只说是"单位发的福利房"。 有次母亲翻出他藏在抽屉里的账单，指着"大闸蟹288元/只"的字样笑，"你这孩子，当年骗我20元一只，现在还当我老糊涂？"王志文没说话，只是把母亲的手捂在自己掌心。 前两年整理母亲遗物时，王志文在旧木箱底发现那把捡煤渣的小铁铲，木柄磨得发亮。 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是他北电时寄回家的汇款单，备注写着"妈，别省着花"。 这些藏在岁月里的碎片，拼凑出一个家最温暖的模样不是富贵时的锦上添花，而是困顿时的相互托举，和安稳后的小心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