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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段祺瑞去拜访自己的上司袁世凯,正好是早餐的饭点,袁世凯便开口说道:“

1896年,段祺瑞去拜访自己的上司袁世凯,正好是早餐的饭点,袁世凯便开口说道:“芝泉,你过早饭没?”

二十个白煮蛋在大盘里码得整整齐齐,中间卧着油光锃亮的八宝鸭,旁边还温着一海碗人参鸡汤。

段祺瑞后来回忆,那场景让他愣住了这哪里是早餐,分明是场不动声色的权力展演。

袁世凯拿起比寻常人大一号的瓷碗,舀汤时手腕都不带抖的,仿佛满桌荤腥只是寻常茶点。

段祺瑞看着袁世凯把整只鸭拆得干干净净,蛋黄就着鸡汤喝了八个,吓得他半天没敢动筷子。

那套餐具他记得清楚,白瓷上描着繁复的龙纹,碗沿比他的军帽檐还宽,后来才知道是特意烧造的“洪宪瓷”,连光绪爷当年都没这么讲究过。

这种用器物撑起来的排场,比任何官文都更直白地显露着地位。

家里的餐桌比官场更像战场。

袁世凯定下规矩,子女只要没成年,开饭就得准时上桌,筷子怎么拿、汤怎么喝都有章程。

有回袁克文想夹碟里的酱肉,刚伸手就被父亲一个眼神钉在那儿,愣是把手里的热馒头塞进袖管,回家胳膊上起了好大一水泡,也没敢吭声。

袁世凯自己吃饭从不说话,孩子们更不敢出动静。

有次二儿子袁克定多说了句“今天的鲤鱼炒面咸了”,整桌人瞬间僵住,直到袁世凯放下筷子说“明天让厨房重做”,那顿饭才算熬过去。

后来孩子们宁可饿着,也找各种借口躲着上桌,袁静雪回忆说,饭厅的空气比兵营还压抑。

他一辈子离不开肉,早餐的鸭、中午的鸡丝羹、晚上的红烧肘子,顿顿见荤。

厨子后来跟人透露,光鲤鱼炒面他一顿能吃三碗,鱼肉剔得一丝刺都没有,面得用鸡汤煮到烂乎。

我觉得太医说的“虚不受补”是对的,他早上一碗人参汤,中午一盅鹿茸酒,晚上还要加服高丽参切片,太医劝过几次,他只当耳旁风。

1916年夏天,袁世凯躺在床上,脸色肿得发亮。

太医摸脉时,他突然抓着床头的药碗说:“别熬参汤了,身子受不住了。”这句话让旁边的袁克文想起多年前那个藏在袖管里的馒头当年怕父亲生气不敢喊疼,如今想补救却来不及了。

袁克文胳膊上的烫伤疤痕留了很多年,后来他在诗里写“袖中余暖尚温香”,大概就是在说那个早晨。

袁世凯临终前推开的那碗参汤,和他当年摆在段祺瑞面前的八宝鸭,其实是同一回事用食物构建的权力大厦,最终也被食物蛀空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