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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春,303高地的灌木丛里,郑宏余的手指扣在机枪扳机上。 七八名越军从

1979年春,303高地的灌木丛里,郑宏余的手指扣在机枪扳机上。 七八名越军从岩石后探出头,喊话声混着枪声撞在山壁上:“放下枪!”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吼回去的声音比子弹还硬:“今天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这声吼,后来成了战友们记忆里最亮的光。 两年前的新兵连,郑宏余还是个体能考核总拖后腿的兵。 第一次五公里越野,他跑到一半就蹲在路边吐,班长踢了踢他的钢盔:“战场可不管你吐不吐。”那天晚上,他把绑腿勒得更紧,在月光下加练到凌晨。 1978年的冬天,投弹训练时肩关节脱臼,卫生员刚复位,他抓起手榴弹又扔出了52米当时部队讲究从难从严,训练量跟着实战走,《解放军报》上“硬骨头六连”的故事,就贴在他们宿舍墙上。 开春接到尖刀排任务时,郑宏余已经是班长了。 303高地卡在谅山到高平的要道上,越军在那儿修了暗堡。 连里要挑人去“端掉敌军指挥点”,他第一个站出来:“我去。”出发前夜,他给家里写了封信,没提危险,只说“部队伙食挺好”。 后来这封信被战友在他遗物里发现,信纸边角都磨毛了。 那天晚上的伏击来得突然。 距离目标还有几百米,草丛里突然窜出火舌。 排长喊“分兵!”,郑宏余带着两个机枪手往左侧山坡冲,架起机枪就扫。 子弹在耳边嗖嗖飞,他看见副射手小周猛地晃了晃,倒在石头后面。 主力趁机从右翼包抄时,越军援军又围了上来,排长在电台里喊:“撤!你们掩护!”他咬着牙回话:“放心走!” 等枪声稀稀拉拉停下来,山坡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机枪枪管烫得能烙饼,弹匣也快空了。 他滚到弹坑里,扯了根树枝插在军帽上,往另一侧扔过去。 越军的子弹立刻追着帽子打,他趁机猫着腰往山沟里钻。 后来战友们说,当时望远镜里看,还以为他牺牲了那顶军帽被打了好几个窟窿。 在山洞里躲了两天,靠野果和雨水撑着。 第三天黎明,三个越军搜山时差点踩着他的脚。 他攥紧刺刀猛地扑出去,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倒了两个。 剩下那个转身就跑,他追上去时被石头绊倒,眼睁睁看着人钻进林子。 那天下午,他在溪边喝水,听见身后有响动,摸出枪转身,却看见是同连的李西安两人抱着哭了半天,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流进嘴里都是咸的。 归队后的第七天,部队进攻谅山外围阵地。 郑宏余背着重伤的副连长往后撤,越军的炮弹在附近炸开。 他把人推到掩体后,自己转身用身体挡住弹片。 战友们说,他倒下时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那挺打光了子弹的机枪。 现在雷州市的烈士陵园里,郑宏余的墓碑前总摆着新鲜的野花。 碑上刻着他吼出的那句话,旁边小字写着“战斗英雄”。 每次有老兵来祭扫,都会摸着碑石念叨:“当年你那嗓子,把越军吓得半天不敢动。”风穿过松树林,像极了他当年在训练场上喊口号的声音不花哨,却带着一股子能扛住事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