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慈禧西逃时，梳妆台里的两枚核桃不慎落入河中。 八国联军的枪炮声越来越近，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火光中颤抖。 慈禧太后换上粗布衣裳，光绪帝攥着褪色的龙纹腰带，銮驾队伍像一群被打散的羊，沿着泥泞的土路向西安狂奔。 谁也没注意，那只紫檀木梳妆盒在颠簸中滑出桥栏，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扑通掉进浑浊的河水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核桃。 宫里老人说，那是用三十年老山核桃打磨的粉楦，每天由贴身宫女用脸颊温润三小时，才能撑起太后松弛的皮肤。 现在它们沉在河底，像两颗被遗弃的玉玺。 侍卫统领萨勃哈扑通跳进水里，呛着泥沙摸了半个时辰，捞上来的只有几根水草。 慈禧在临时行宫发了三天火。 先是把结巴的小太监杖责二十，又嫌陕西巡抚送来的胭脂盒不够精致，当场摔了茶盏。 谁都知道，她不是心疼核桃，是慌了连每天用来维持体面的粉楦都保不住，这逃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当年挪用海军军费修颐和园时，她可没想过有一天会抱着妆奁跑江湖。 《宫女谈往录》里记载过一个细节，西逃路上慈禧第一次见到玉米面窝头，居然问太监这黄疙瘩能不能敷脸。 那时她还不知道，为了找回那两枚核桃，地方官动用了三百民夫截流搜河，耗银两千两，够普通人家过十年。 这种荒诞事儿，后来被《纽约时报》当成笑话登了，标题叫《中国太后的梳妆盒战争》。 西安行在的油灯下，慈禧对着模糊的铜镜发呆。 没有粉楦撑着脸颊，皱纹像河沟一样横在脸上。 她突然想起珍妃投井前说的那句"祖宗的江山要败在你手里"，手里的银簪子啪嗒掉在地上。 那天夜里，她下旨恢复"议罪银"制度，官员交钱就能免罪，国库空了，就从百姓身上刮。 十二年后，武昌城头的枪声惊醒了紫禁城的残梦。 隆裕太后抱着溥仪签署退位诏书时，案头摆着个新的核桃粉楦，是内务府新做的，油光水滑。 可这时候，再也没人需要用它来撑起谁的脸面了。 那两枚沉在琉璃河底的核桃，早就被泥沙埋成了历史的注脚。 现在去房山琉璃河，还能看到当年截流的痕迹。 河床里偶尔会挖出些清代瓷片，当地老人说，那是当年找核桃时翻出来的。 一个王朝的覆灭，有时候真就藏在这些荒唐的细节里当权力者把心思都花在梳妆台上，河水里的核桃，早就替他们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