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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小文从小没了父亲,母亲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从小到大,哥哥都很护着她,所以兄妹

朋友小文从小没了父亲,母亲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从小到大,哥哥都很护着她,所以兄妹俩感情特别好。但是,自从今年年初母亲因病去世后,所有一切都变了。母亲去世后,小文特别难受,因为她彻底没有父母了, 我叫小文。 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妈妈和哥哥——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哥哥比我大三岁,书包被抢了他去追,零花钱先紧着我花,连妈妈做的红烧肉,他碗里的总是瘦的。 今年开春,妈妈走了。 灵堂撤了之后,我在空荡荡的客厅转了三圈,闻到的不再是她常用的茉莉花香皂味,而是灰尘在阳光里浮动的味道。 头七那天,哥哥从他出租屋回来,带了袋速冻饺子。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妈以前总说你煮饺子爱破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正盯着茶几上妈留下的药盒发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晚饭时他突然说:“这房子我打算挂中介了,你那间房里的东西,周末抽空收拾下。” 我当时就炸了:“这是我们家啊!你怎么能说卖就卖?” 他放下筷子,声音很平:“不卖钱,你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我的信用卡账单拿什么还?” 那天晚上,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分房睡,凌晨三点我听见他在阳台咳嗽,像只被雨淋湿的兽。 真正的变化是从分遗物开始的。 妈那条银镯子,我记得小时候总缠着她要,她笑着说“等小文长大了给你当嫁妆”,现在哥哥却把它收进了自己抽屉,理由是“女孩子戴银镯子不安全”;就连妈生前最喜欢的那盆绿萝,他也说“我搬走时顺便带走,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气得把自己锁在房间哭,翻出手机想给妈打电话,才想起那个号码再也打不通了。 上周六我加班到十点,回家发现门没锁。 客厅灯亮着,哥哥坐在妈以前常坐的藤椅上,膝盖上摊着妈的相册。 他看见我,慌忙把相册合上,眼眶红得像兔子:“公司临时加班,路过上来看看。”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里面的柠檬片都泡发了——他大概等了我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段时间刚丢了工作,女朋友家里又催着结婚,他躲在阳台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扛着失去妈妈的痛,却忘了对方也在深渊里——他怕我难过,从不提自己的难处;我怨他冷漠,没看见他偷偷抹眼泪。 现在我们每周会通一次视频,他会说“今天路过巷口那家馄饨店,想起你小时候非要站在板凳上看老板包馄饨”,我会说“阳台那盆绿萝又长新叶了,妈以前总说它好养活”。 原来失去最痛的不是告别,而是意识到:那些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陪伴,其实都是需要用心维护的啊。 如果你身边也有正在经历失去的人,别吝啬一句“我懂”——有时候,一个拥抱比道理更有力量。 昨天整理衣柜,翻出哥哥高中时给我买的毛绒熊,肚子上还留着我小时候咬出的牙印。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熊的耳朵上,暖烘烘的。 就像小时候他把我冻僵的手揣进他口袋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