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军统头子郑介民出殡,妻子柯淑芬哭的死去活来,陈诚的妻子谭祥等人赶紧上前安慰,一张罕见的留影。
台北第一殡仪馆的灵堂里,柯淑芬的哭声穿透了冬日的寒气。
她扑在覆盖着党旗的棺木上,手指死死抠着棺沿,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旁边的谭祥轻轻拍着她的背,貂皮大衣的毛领蹭到柯淑芬颤抖的肩膀,两张妆容精致的脸在黑白照片里定格成历史。
这场持续四小时的葬礼,蒋介石特派代表宣读褒扬令时,柯淑芬突然挣脱搀扶,抓起一把坟土撒在棺盖上。
这个曾因走私烟土被报纸点名的女人,此刻用最激烈的方式表演着悲伤。
军乐声中,没人注意她藏在袖口里的金镯子那是三年前毛人凤送来的"见面礼",当时郑介民刚被免去军统局长职务。
郑介民的棺材缓缓入土时,八里墓园的风卷起纸钱。
这个黄埔四期生当年在上海法租界指挥暗杀时,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1946年他接任军统局长时,毛人凤在庆功宴上举杯的手都在抖,十年后却能借着柯淑芬贪腐案,让他在国防部次长的位置上坐冷板凳。
柯淑芬的绝食抗议只持续了三天。
护士发现她偷偷藏着燕窝罐头,标签上印着香港某商行的名字那是她去年通过情报系统走私渠道弄来的货。
守灵期间,她卧室抽屉里还锁着毛人凤太太送来的翡翠手镯,里面夹着张字条"介民兄高升,妹妹备薄礼贺喜"。
退到台湾后,郑介民办公室的保险柜越来越空。
以前堆满的密电码换成了过时的报纸,连门口站岗的卫兵都换成了新人。
有次他想调阅1948年的潜伏名单,保密局的人客气地说"毛局长交代,这些档案要归档"。
那天晚上,柯淑芬发现丈夫把自己关在书房,军靴上的马刺蹭花了地板。
葬礼后第七天,谭祥去探望柯淑芬。
客厅茶几上摆着摊开的账簿,上面记着"金条二十根,鸦片五十两"的字样,旁边压着张法院传票。
柯淑芬突然笑起来,指着墙上郑介民穿中将礼服的照片"他活着的时候,这些法官连我家门都不敢进。
"现在那张罕见的留影挂在台北历史档案馆里。
放大照片能看见柯淑芬旗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那是1950年她在香港拍卖行拍下的赃物。
照片里谭祥扶着她的手还没松开,而军统的时代已经随着这场葬礼悄悄落幕了。
后来有人在旧档案里发现,郑介民的死亡报告上,"病因"一栏被人用钢笔涂改成"心脏病",底下隐约能看见"中毒"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