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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一亮,我堂弟两口子在外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堂弟平时大大咧咧一个人

手术室的灯一亮,我堂弟两口子在外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堂弟平时大大咧咧一个人,那天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在走廊里搓着手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没事的没事的”,可声音都发颤。弟媳更别提了,靠在墙上眼泪汪汪的,手里攥着侄女最爱吃的草莓干,说等孩子出来给她补补,结果草莓干都被捏得不成样。 手术室顶上的灯“啪”地亮起来时,我刚冲进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那盏灯白得晃眼,把堂弟两口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两张被揉过又展开的纸。 堂弟平时是个能把天聊出火星子的人,那天却套着件起球的夹克,拉链歪在一边,在走廊里来回踱,每走三步就搓搓手,像是要把掌心的汗搓没似的。 “没事的,小手术,医生说的。”他嘴里嘟囔着,声音飘得像棉花,尾音却发颤——我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弟媳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壮胆的。 弟媳呢?她没哭出声,就靠在墙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包草莓干,是侄女昨天念叨想吃的那种——包装袋被捏得皱巴巴的,边角都裂了,几颗草莓干从裂缝里滚出来,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想捡,她忽然按住我的手,声音哑哑的:“别捡,等她出来,我再给她开新的。” 可她的手还在用力,好像那包草莓干是救命的浮木,一松就会沉下去似的。 走廊里静得很,只有堂弟的脚步声和弟媳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那声音平时听着没什么,那天却像锤子,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我忍不住想:人这辈子,是不是都有这么个时刻?平时再大大咧咧,再能扛事,碰上最在乎的人出事,立马就成了没脚的鸟,慌得不知道往哪儿落。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堂弟“噌”地就冲了过去,差点撞到推门出来的护士,弟媳也跟着跑,手里的草莓干“哗啦”全掉在了地上——她却顾不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护士,嘴唇哆嗦着问:“医生,孩子……孩子怎么样?” 护士笑着说:“放心吧,手术很顺利,孩子就是有点累,睡一会儿就醒了。” 这句话像按了暂停键,堂弟僵在那儿,几秒钟后,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抹脸——我凑过去才看见,他不是在擦汗,是在擦眼泪。 弟媳呢?她没哭了,反而蹲下去,一颗一颗捡地上的草莓干,吹吹上面的灰,放进自己口袋里,嘴里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脏点怕什么,她不嫌弃的。” 后来侄女醒了,弟媳把捡起来的草莓干喂到她嘴里,小家伙含着草莓干,眯着眼睛笑——那笑容软乎乎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我看着堂弟蹲在床边,给侄女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原来男人的温柔,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是慌到失态时,也没忘了把最软的地方留给你。 弟媳后来跟我说,那天攥着草莓干,不是怕孩子吃不上,是怕自己撑不住——好像攥着孩子爱吃的东西,就能离孩子近一点,就能替她疼一点似的。 你看,这世上的爱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笨拙。它藏在皱巴巴的夹克衫里,藏在捏变形的包装袋里,藏在那些说不出口却拼命想抓住的细节里。 下次要是看到身边人慌了神,别急着笑他们不镇定——那或许是他们把心掏出来,捧在手里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