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陈广胜当了师长,听说老家那个拜过堂的媳妇秀兰还在,一个人拉扯着他走时还没出世的儿子,日子快过不下去了。他就让警卫员回村带话,叫娘俩都来省城住。秀兰听完,眼皮都没抬,手里纳着鞋底说:“你告诉他,我不去,他也别回来。”警卫员愣在院子里,秀兰已经把门关上了。 警卫员揣着陈广胜的嘱托,一路辗转到了胶东腹地的小山村。 村子不大,土墙草顶,一眼望到头都是贫瘠的山地。 村里人见穿军装的外人进村,都围过来看热闹,打听是来找谁家的。 警卫员报出秀兰的名字,村民们立马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土坯房。 院门虚掩着,院里飘着淡淡的针线味。 警卫员推门进去,就看见秀兰坐在石磨旁的矮凳上,手里攥着针线纳鞋底。 身前摆着针线筐,里面堆着麻绳、布料,还有几双快纳好的布鞋。 脚下晒着几穗干瘪的玉米,一看就是日子过得紧巴。 秀兰头发挽成简单发髻,鬓角有白发,脸上刻着常年劳作的纹路。 听见动静,她抬眼扫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活计,针线没停分毫。 警卫员上前敬军礼,自报是陈广胜师长的警卫员。 秀兰手里的针线顿了顿,随即恢复节奏,依旧没抬头。 警卫员把陈广胜的话一字不差传到,说接她们去省城享福。 说有宽敞房子住,有白面馒头吃,孩子能进城里学堂读书。 说师长当了大官,啥都安排妥当,不用再在乡下受苦。 警卫员说完等着回应,以为她会满心欢喜答应。 可秀兰听完,眼皮都没抬,目光始终落在鞋底上。 钢针穿过厚布,麻绳拉得绷直,发出轻微吱呀声响。 半晌,秀兰开口,声音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波澜。 你告诉他,我不去,他也别回来。 字字清晰,砸在警卫员耳朵里,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话音落,秀兰放下针线,起身往屋里走。 抬手抓住木门板,使劲一拉,哐当一声牢牢关上。 警卫员站在空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木门,半天没回过神。 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 院里只剩石磨、针线筐和玉米穗,风吹过带着几分冷清。 警卫员站了许久,见没开门的意思,只能无奈转身离开。 他心里纳闷,好好的好日子,秀兰咋就这么犟。 殊不知,这扇门背后,藏着秀兰十六年的坚守,刻着骨子里的硬气。 陈广胜和秀兰的婚事,是双方父母定下的,那年俩人都二十出头。 拜堂前一天,陈广胜就打定主意参军打天下。 新婚夜没说参军的事,天刚蒙蒙亮,就跟着征兵队伍走了。 秀兰追出门想塞窝头,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了村。 那时秀兰不知自己已有身孕,只当离别愁绪扰了身子。 陈广胜一走音信全无,秀兰挺着肚子,独自操持农活伺候公婆。 十个月后生下男孩,眉眼和陈广胜一模一样。 公婆相继离世,秀兰带着孩子相依为命,日子举步维艰。 她白天下地挣工分,晚上就着煤油灯纳鞋底,换玉米面糊口。 孩子懂事早,跟着下地拾柴,从不叫苦叫累。 村里人接济一把,秀兰都记着,用鞋底布鞋还回去,从不白拿。 这一撑就是十六年,从青丝熬到白发,撑起整个家。 陈广胜南征北战屡立战功,一路从战士升到师长,驻守省城。 得知秀兰母子艰难处境,心疼不已,当即派警卫员接人。 万万没想到,秀兰会断然拒绝,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警卫员赶回省城,把情形原原本本告诉陈广胜。 陈广胜坐在办公桌前久久不语,端着茶杯半天没喝一口。 半晌叹气,让警卫员准备粮票布匹,再送回村里改善生活。 这次没提接人,只说别再苦着娘俩。 警卫员再去村里,东西放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只能离开。 秀兰开门看见东西,让孩子送到村委会帮忙退回。 村干部劝她收下,秀兰态度坚决,半点不肯松口。 她说,娘俩靠自己能过日子,不稀罕接济,更不攀高枝。 这话传到陈广胜耳朵里,他没再强求,心里五味杂陈。 秀兰依旧守着土坯房,种地纳鞋底,把孩子教得正直懂事。 孩子十六岁主动参军,进了陈广胜所在军区,成了新兵。 训练时陈广胜见过几次,看着酷似自己的脸,满心感慨。 他没相认,只嘱咐教官严格培养,不搞特殊。 孩子刻苦训练表现优异,很快成了优秀士兵。 秀兰得知消息,默默纳了双新布鞋托人送到部队。 布鞋里藏着一针一线的牵挂,没有半句书信。 陈广胜再没提接人,只是默默关注孩子成长。 秀兰守着老家守着骨气,日子平淡又踏实。 她这辈子没靠陈广胜分毫,凭双手抚养成人,撑起一个家。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倔强,成了村里人交口称赞的佳话。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