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指令已经发出去了，身体还在“加载中”。 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想去拿个东西，走到一半，人傻了，站那儿了。我……刚才要干嘛来着？ 跟人聊天，一个词，就在嘴边，就是吐不出来，急得自己抓耳挠腮，对方还以为我中风了。 这跟“心态好不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灵魂还是那个18岁的少年，热血、冲动、看什么都不服。 但身体这台用了几十年的机器，它开始卡顿，开始有延迟，开始动不动就提示你“内存不足”。 以前觉得“服老”俩字，特怂。 现在才明白，这不是认输，这是跟自己和解。 是承认这台机器的性能，确实比不上最新款了。你不能再拿它当越野车豁，得当老爷车养着。 是有些热闹，你远远看着，心里鼓个掌就行了，真挤进去，电量掉得比谁都快。 是有些事，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不是聋，是懒得再耗费CPU去处理那些破事儿了。 这种慢下来的感觉，一开始是恐慌，后来……竟然有点儿上瘾。 因为你被迫开始关注那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了。 比如，阳台上那盆花开了几朵，今天的水温是不是刚刚好，楼下那只猫又在跟谁打架。 生活，好像从一个需要不断点击“刷新”的网页，变成了一本可以慢慢翻的书。 也行吧。 就当是人生系统，终于自动更新到了“省电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