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齐齐哈尔一辆行驶中的公交忽然起火，21岁东北小伙用一把斧头救下公交中85名乘客，而他非但没有受到表扬，反而因此背负骂名，痛苦了整整27年。 零下25度的冬天，公交车窗被冻得像块铁板。 宋凤河攥着刚买的木工斧头，看着火苗从引擎盖窜出来，浓烟裹着哭喊声灌满车厢。 他想都没想就抡起斧头砸向车窗，玻璃碴混着冰屑扎进掌心，血珠立马渗了出来。 车里挤了78个人，比核定人数多了近一半。 司机跳车时忘了开车门，十几个大人把车窗堵得死死的。 宋凤河吼着让开，又砸开另一扇窗，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推出去。 再回头时，火苗已经舔到他的头发，烧焦的糊味混着柴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客运公司的人拍着他肩膀说要好好表彰，让他留了村里地址。 宋凤河揣着这承诺回了家，等着那封能让全村人看见的感谢信。 可左等右等，雪都化了两轮，信还是没影。 有人开始嘀咕，说他是偷东西被人打了才弄破手，父亲蹲在门槛上叹着气，烟袋锅敲得石头火星直冒。 这口气一憋就是14年。 1992年冬天，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盯着房梁，半天吐出一句"人活一张脸"。 宋凤河跪在炕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年他35岁，斧头上的木柄已经磨得发亮，却再也没勇气跟人提起那天的事。 命运好像故意捉弄人。 1997年秋天，宋凤河骑三轮车去卖白菜，被一辆货车撞倒在路边。 双腿打了十二根钢钉，木匠活是彻底干不了了。 躺在炕上望着房梁时，他忽然想起那把救人的斧头，现在正挂在仓房的梁上，红绸子都褪色了。 2005年开春，宋凤河找村干部要了张稿纸，趴在炕沿上写材料。 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字歪歪扭扭的，写了改改了写，钢笔水洇透了三张纸。 他把材料寄给了电视台，信封上贴着八毛钱的邮票，地址写的是"齐齐哈尔客运公司负责人收"。 没想到半个月后，记者真的找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当年被救的王大姐从哈尔滨赶来，攥着他的手哭成泪人。 村支书拿着王大姐写的感谢信，在广播站念了三遍，喇叭里的电流声混着宋凤河的哽咽，在村子上空飘了很久。 央视报道那天，宋凤河坐在炕头上，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 客运公司的人说当年把地址弄丢了，递过来三万块钱和一个"见义勇为"的红本本。 他摸着红本本上的金字，忽然想起父亲临终时的眼神。 北京的医院免费给他治了腿，可阴雨天的时候，膝盖还是会疼得钻心。 现在宋凤河的大棚里种着草莓，冬天暖棚里雾气腾腾的。 那把斧头挂在大棚门口的墙上，红绸子换成新的了。 有游客问起斧头的来历，他就笑着说"年轻时干活用的"。 阳光透过塑料薄膜照进来，在斧头上映出一道光，像极了那年冬天从车窗透进来的晨光。 前阵子村里修文化墙，把宋凤河的故事画了上去。 画里的年轻人举着斧头砸车窗，脸上带着劲。 他每天路过都要看看，有时候会伸手摸摸画上的斧头，木柄的位置被摸得发亮。 旁边写着一行字："2005年被评为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字是新刷的红漆，在阳光下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