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小战士重伤后仍在跪地战斗,突然,他发现膝下有一条越军的电话线,前方的炮火激烈,雷应川虽然身中数弹,但他依旧在忍着疼痛在草地上继续战斗,突然,他一低头看到自己膝下有个绳子,原来是一条电话线,这电话线能干吗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发炮弹就在不远处爆炸,泥土溅了他满脸。雷应川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左肩的伤口还在突突冒血,子弹击穿的皮肉外翻着,右腿膝盖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每跪一下都像扎进无数根针。他才19岁,来自贵州遵义的大山里,参军前是村里的放牛娃,临走时母亲塞给他的粗布帕子还揣在怀里,帕子上绣着的“平安”二字早已被血渍浸透。 他所在的部队正在攻打老山主峰东侧的541高地,越军凭借天然溶洞和暗堡负隅顽抗,我方进攻受阻,伤亡不小。雷应川原本是通信兵,跟着班长架设线路时遭遇越军伏击,班长为了掩护他牺牲了,他捡起班长的冲锋枪,就冲进了前沿阵地。此刻他孤身一人趴在草丛里,身边的战友要么牺牲要么重伤,远处的冲锋号还在响,可越军的火力依旧凶猛,显然还在通过这条电话线传递指令。 “不能让他们再得逞!”雷应川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他想伸手剪断电话线,可刚抬起右手就疼得浑身发抖——中指和食指被弹片削掉了半截,只剩下模糊的皮肉连着。他低头看着那条被杂草半掩的电话线,黑色的胶皮已经被炮火熏得发黄,顺着地面延伸到不远处的一个暗堡洞口,那正是越军的火力核心。 炮弹还在不断落下,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突然想起班长教过的通信知识:“战场上的电话线,既是敌人的命根子,也能变成我们的武器。”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剧痛中的思绪。他忍着钻心的疼,用还能活动的无名指和小指,小心翼翼地剥开电话线的胶皮,露出里面两根细细的铜丝。 左肩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手上,滴在铜丝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咬着牙将铜丝缠绕在自己的冲锋枪枪管上,又用班长留下的通信兵专用钳(那是他拼死从班长遗体旁抢回来的),将电话线的另一端接入越军暗堡的接口。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疼得浑身痉挛,额头的汗珠砸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只知道必须试试。越军的暗堡里传来叽里呱啦的说话声,他听不懂越南话,但能听出语气急促,显然还在催促增援。雷应川深吸一口气,对着缠绕着铜丝的枪管,模仿着班长教过的越军常用口令发音(战前集训时专门学过几句应急),故意压低声音喊:“西侧阵地失守,速调二排增援!重复,速调二排增援!” 他不知道越军会不会相信,只能屏住呼吸等待。几秒钟后,暗堡里的枪声突然有了片刻停顿,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雷应川心里一紧,赶紧又补了一句,这次故意加重了语气,还模仿着越军军官的腔调加了句粗话。这一次,暗堡里的越军似乎信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原本对着我方进攻路线的火力,果然有一部分转向了西侧。 机会来了!雷应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冲锋枪对着暗堡的射击口扫了一梭子,子弹穿透木板,里面传来惨叫声。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越军很快就会发现上当,他必须赶紧破坏这条电话线。可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操作工具,只能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铜丝,猛地一用力——两根铜丝被生生咬断,他的牙龈也被铜丝划破,满口都是血腥味。 就在这时,越军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雷应川身体一震,缓缓倒在草地上,眼睛还盯着暗堡的方向。远处,我方的冲锋号变得更加响亮,战友们趁着越军火力混乱的间隙,发起了猛烈冲锋,红旗很快就插上了541高地的主峰。 打扫战场时,战友们发现了雷应川的遗体。他的嘴里还咬着半截铜丝,右手紧紧攥着那条被剪断的电话线,左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都翻了起来。大家在他怀里找到了那方绣着“平安”的粗布帕子,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母亲在村口的合影,少年笑得一脸灿烂。 后来战友们才知道,正是雷应川用生命换来的这几分钟混乱,让我方顺利突破了越军的火力封锁,减少了数十人的伤亡。被俘的越军士兵供认,当时他们确实收到了“增援西侧”的指令,等发现上当再调整火力时,已经来不及了。而那条被剪断的电话线,正是541高地与越军后方指挥部的唯一联络通道,通道一断,越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雷应川的牺牲,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这个19岁的放牛娃,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将一条普通的电话线,变成了克敌制胜的武器。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咬、这一喊,不仅为战友们开辟了前进的道路,更诠释了一名普通士兵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 38年后,老山烈士陵园里,雷应川的墓碑前常年摆放着鲜花。来自他家乡的孩子们,总会在老师的带领下,听老兵讲述这个“咬断电话线的小战士”的故事。那条被他咬断的铜丝,如今被珍藏在军事博物馆里,锈迹斑斑的表面,还残留着他的齿痕和血渍,无声地诉说着那段烽火岁月里的英勇与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