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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晚年对苏俄的重新认识,几乎完全推翻了他从前的主张。他指出,列宁虽然讲过“民

陈独秀晚年对苏俄的重新认识,几乎完全推翻了他从前的主张。他指出,列宁虽然讲过“民主是对于官僚制的抗毒素”,但终究未曾采用民主制;他更断言,如果不实行民主,斯大林这样的人将层出不穷。 早年的陈独秀,曾将苏俄视为中国革命的榜样。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苏俄十月革命的胜利为迷茫的中国先进分子照亮了前路,陈独秀也坚信苏俄的无产阶级专政道路能救中国。 当时的中共作为共产国际的支部,必须无条件服从莫斯科的指示,即便他曾有过“中国党是中国党,苏俄党是苏俄党”的抗争,最终也不得不接受现实。然而,革命的接连受挫与自身的坎坷遭遇,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这条奉为圭臬的道路。 1932年至1937年的牢狱生涯,成了陈独秀思想转变的重要契机。 在铁窗之内,他得以跳出革命漩涡的纷扰,冷静复盘过往的经历。而真正让他彻底警醒的,是苏联国内的变化——1934年基洛夫遇刺后,斯大林掀起的大规模清洗运动,让无数列宁时期的老革命家惨遭迫害。这一幕让陈独秀敏锐地察觉到,苏俄体制存在着致命的漏洞。 他发现,列宁虽曾提出“民主是对于官僚制的抗毒素”,但苏俄终究没有真正践行民主制度,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在实际运行中逐渐演变成了党的独裁和领袖独裁。 出狱后避居江津的岁月里,贫病交加的陈独秀在昏暗的油灯下,写下了一系列反思文章。他直言不讳地指出,苏俄排斥议会制度、拒绝民主的做法,是其走向堕落的最大原因。 更犀利的是,他断言如果不从制度上引入民主,仅仅反对斯大林个人毫无意义,即便斯大林倒了,无数个斯大林还会层出不穷。后来的历史发展,恰恰印证了他的判断,这也让他的反思更显珍贵。 这种反思并非一时意气,而是基于对民主本质的重新认知。陈独秀晚年明确提出,民主不是某一特定时代的产物,而是被压迫大众反抗少数特权阶层的永恒旗帜。 他特别强调反对党派自由的重要性,认为只有承认反对党派的自由,才有真正的近代民主政治,无产阶级政党若反对民主,绝不可能创造出真正的社会主义。这种观点,与他早年信奉的苏俄模式几乎完全相悖,却是他用半生革命经验换来的清醒认知。 或许有人会觉得,陈独秀的晚年反思是对过往的否定,但恰恰相反,这正是一位革命者的担当。 他始终坚守“民主与科学”的初心,当发现曾经信奉的道路偏离了这一核心时,没有选择盲从或沉默,而是勇敢地提出质疑。这种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的精神,在任何时代都值得尊重。 晚年的他,拒绝了国民党的高官厚禄,也因不愿承认所谓“错误”而与中共断绝联系,孑然一身坚守着自己的思想阵地,直到1942年猝然离世。 陈独秀晚年对苏俄的反思,不仅是个人思想的蜕变,更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启示:任何制度若脱离了民主的约束,都可能走向异化;真正的革命,始终要以保障人民的权利和幸福为终极目标。这位悲情革命家的最后呐喊,穿越历史的尘埃,至今仍能引发我们对民主与制度建设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