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被风吹了三次 第一次,风铃在七层塔檐上晃,声音像谁把旧信纸撕成碎片。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拆开,一笔一划落在青砖缝里,像种子,又像钉子。 第二次,是月光最亮那晚。风铃响得比白天轻,却更疼。名字被拉长,挂在檐角,像晾不干的衣裳。我忽然明白,原来声音也能生锈,锈在风里,锈在等不到的人耳朵里。 第三次,风铃不响了。我伸手去碰,铜片已经磨得发亮,像被眼泪擦过。名字还在,只是被风吃掉了最后一笔。我站在塔下,听见自己的心跳替它响——原来最重的声音,是没人再叫你的名字。 后来有人问我,风铃到底在说什么。我说它什么都没说,它只是把名字留给了风,把风留给了时间,把时间留给了不敢回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