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择菜时，儿媳突然蹲在我旁边说“妈，我想离婚”，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菜盆里，溅了我一裤脚的水。 我手里的豆角还沾着泥呢，赶紧往菜盆里一扔，围裙上那块蓝布补丁蹭到她胳膊，“咋了这是？小伟惹你了？” 她没抬头，手指在菜盆沿上划拉，豆角的老筋被她扯得老长，“他最近总晚归，问他干啥去了就说加班，身上还有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真有事吧？ 我把菜盆往边上挪了挪，蹲下来给她递了张纸巾，“你闻仔细了？啥牌子的香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就是那种甜甜的，像超市卖的水果硬糖味，上次我生日他送我的护手霜就是这味儿，后来他说不好闻，我就没再用。” 我心里大概有谱了，这小子谈恋爱时就笨，想干点啥总藏着掖着，当年追我家儿媳，还是我教他写的情书呢。 晚上小伟回来时，我正往厨房端汤，他换鞋的动静比平时轻，手里的黑塑料袋往门后一藏，脖子上还挂着个工牌，不是他公司的。 我假装没看见，喊他吃饭，他扒拉两口就说“妈，我去洗碗”，蹭地站起来，围裙带子都没系好。 我跟到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对着水池发呆，泡沫都溢出来了，“小伟，你媳妇今天跟我念叨，说你最近回家晚。” 他手一顿，泡沫沾了满手，“妈，我……”憋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条银手链，坠子是个小豆角，跟下午儿媳掉菜盆里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她上次看直播说喜欢这个，我这月工资扣了房贷不够，就找了个晚上的兼职，在商场门口发传单，那香水味……是旁边化妆品柜台试香时蹭上的。” 我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个创可贴，他手背昨天发传单被纸边划了个小口子，早上我给他洗衣服时看见的。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把豆角泡在盆里没择，儿媳起来看见，蹲下来刚要动手，小伟从背后凑过去，把那条手链给她戴上，“媳妇，对不起啊，没告诉你。” 儿媳手一抖，豆角又掉盆里了，这次溅了小伟一裤脚水，俩人都笑了，我在灶边看着，觉得这水溅得值，比我年轻时那瓶雪花膏还滋润。 过日子就像择豆角，得一根一根理，有筋就抽掉，别攒着，攒多了再好的豆角也得蔫。 你说这小年轻，有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自己憋着，差点让盆里的豆角白瞎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