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德国男子在印尼海域打捞出一整艘船的唐代文物，经专家鉴定价值连城。 他向中国开出3亿天价，谈判破裂后，这批文物最终以3000万转手卖给了新加坡。 这事儿当时在文物圈炸了锅，尤其是那件刻着“宝历二年”的青花瓷碗，成了多少人心里的疙瘩。 这批文物出水时，光唐代瓷器就有7万多件，其中“宝历二年”款的青花瓷碗特别扎眼。 公元826年的东西，那会儿还是唐敬宗在位，这碗对研究唐代青花起源简直是活证据。 有人拿它和1998年印尼“黑石号”沉船比，说都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宝贝，可德国打捞队非说这是“私人财产”，愣是扯不清。 中国文物专家李春天带着团队去谈判时，对方咬死3亿美元不松口。 那会儿国内文物追回机制还不完善，1995年圆明园牛首拍卖我们就没抢过，这次更难。 沃特法吃准了我们看重这些老祖宗的东西，漫天要价。 我觉得当时的困境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那会儿国际上对水下文物所有权的界定本来就模糊，我们想从法律上争，手里的牌太少。 新加坡接手时，不少人骂“趁火打劫”。 后来才知道，他们那会儿正想靠文物提升博物馆档次，1997年刚从英国买了个元代青花罐。 有消息说背后是当地华人财团出面，3000万拿下后直接捐给了国家博物馆。 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张文彬叹气：“反对文物变商品，可有时候民间力量比国家机器动作快。” 李春天后来去新加坡博物馆看文物，隔着玻璃摸了摸那个青花碗，眼圈一下子红了。 回来后他没闲着，2005年促成山西佛牙舍利去新加坡展出，2010年又建了个海外流失文物数据库，里面光唐代沉船文物就录了2000多条。 有人问他值不值，他说：“每一件文物都带着老祖宗的体温，不能让它们在外面漂着。” 2020年中新建交30周年，这批文物终于以借展的名义回了国。 展览那天，李春天站在“宝历二年”青花碗前，给观众讲这碗在海底躺了一千多年，釉色里还能看见当年工匠的指痕。 恒温恒湿的展柜里，碗沿的冰裂纹看得清清楚楚，就像在无声诉说那些年的漂泊。 现在李春天退休了，每周还去博物馆当志愿讲解员。 有回我见他给一群孩子讲那个青花碗，说：“你们看这碗底的墨迹，当年写‘宝历二年’的工匠，说不定也盼着它能被后人好好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碗上，他的手在展柜外轻轻比划着，像是在给老朋友掸灰。 文物回家的路还长，但总有人愿意慢慢走，就像他说的：“一步一步来，总能把它们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