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产期马上到了,但是月子我想回娘家做,嫂子不同意。可妈妈说不用管你嫂子,所以我就提前把需要用的东西搬回了娘家。我这才刚到还没坐下,嫂子就开始收拾行李,说这个家留给你,我回我娘家。 肚子往下坠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医生说随时可能发动——我咬着牙跟妈妈打电话,说月子想回娘家住,总觉得亲妈照顾着心里踏实。 嫂子在电话那头抢过手机,声音带着气:“家里地方小,你回来多不方便?”妈妈却在旁边拍着桌子:“不用管她,这是我闺女的家!” 我连夜收拾行李,把婴儿床零件、产妇卫生巾一股脑塞进后备箱,出发时天刚蒙蒙亮,车窗上凝着层薄霜,像我心里没说出口的忐忑。 推开娘家大门时,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鸡汤,香味裹着蒸汽扑面而来。 我刚把手里的哺乳枕放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嫂子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拖着个行李箱,拉链拉得“刺啦”响。 她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放,声音平得像结了冰:“这个家留给你,我回我娘家。” 后来妈妈偷偷跟我说,嫂子前几天刚因为孩子学区房的事跟她闹别扭,说我妈偏心,总想着我——我摸着肚子突然愣住,原来我只看到自己的需求,忘了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需要被看见。 事实是我没跟嫂子提前商量,直接搬了东西过来;推断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影响是她用“离开”来反抗这种被忽略的委屈。 嫂子摔门走的时候,鸡汤还在锅里咕嘟着,泡沫溢出来,在灶台上积了一小滩。 现在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明白血缘不是肆无忌惮的理由,有些裂痕一旦产生,缝补起来比生个孩子还难。 如果当时我能先敲敲嫂子的门,问问她“我回来住,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 沙发扶手上的哺乳枕还保持着我放下时的形状,只是塑料包装的棱角,好像比来时更硌手了——原来有些地方,就算是娘家,也不是想回就能回得毫无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