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6年，投降元朝的大将吕文焕质问被俘的文天祥：“我死守襄阳6年，丞相为何还骂我是乱贼？”文天祥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大宋将亡，你是罪魁祸首！你不是乱贼，还有谁是？连三岁小儿都骂你，何止是我！” 这场在元军大营内的对话，是两条道路的正面碰撞。文天祥衣衫破旧，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而吕文焕身披元军将袍，神色复杂。 他曾经是南宋最后一道屏障的守将，如今却成了元军先锋。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1267年，吕文焕被任命为襄阳知府。襄阳是南宋北防的关键门户，连通荆襄与江淮，一旦失守，元军将直逼中原腹地。 他接手时，哥哥吕文德已在荆湖驻守多年，吕家可谓军中大族。 1268年，蒙古大将阿术与降将刘整领兵围襄阳。元军在汉水沿岸布重兵，切断宋军水路，围困之战自此拉开。吕文焕初期指挥严谨，坚壁清野，坚守城池。 他多次亲自登城督战，还在1270年组织一次大规模水陆突袭，试图冲破封锁。但战败，伤亡万余，士气重挫。 五年过去，援军迟迟未到。张顺与张贵带水师破封锁，是少数几次成功补给。但张贵突围时受伤被俘，宋廷再无有效支援。粮草耗尽，城内百姓以树皮充饥，尸横遍野。 元军用回回炮昼夜轰城，樊城先陷，吕文焕望着被屠的百姓，心中已无退路。 1273年春，吕文焕与元将阿里海牙密议，请求不屠城换降。他出城跪降，献出襄阳。忽必烈封其为“昭勇大将军”，并令其协助攻鄂州。 他没有推辞，反而主动向伯颜请缨，带兵南下。 鄂州旧部见吕文焕来，多数弃守。随后元军长驱直入，1276年围临安，南宋宗室赵显被俘。文天祥被任命为右丞相，出使议和。他知无和可谈，仍毅然出行，被扣押于营。 吕文焕前来相劝，他本想用旧识之情唤醒对方，但文天祥眼中只有愤怒。 那日之后，文天祥被押北上。他途中在镇江脱逃，一路潜行至福建，与张世杰、陆秀夫合流，在福州立端宗赵昰，改元景炎。 他募兵勤王，收复赣州、吉州等十余州县。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在狱中写下这句诗，成为后世忠烈的象征。1283年，文天祥拒绝拜相，不跪不降，于北平从容就义。 吕文焕则继续在元朝为将，被授襄汉都督，控制荆湖。他劝降南宋旧部、参与攻城拔寨，但始终没有再立大功。他后半生鲜有记载，仅《元史》中有零星提及。 襄阳之陷是南宋国运断裂之时。吕文焕不是最早投降的人，也不是最狠的叛将，但他是关键节点的“开门者”。如果襄阳多守一年，南宋或许尚有回旋余地。 但他选择了妥协，换来了眼前的平稳，却背弃了百年基业。 史家对吕文焕评价不一。有人说他是识时务者，有人骂他“卖国之贼”。但文天祥的一句“你不是乱贼，还有谁是”，却一直传颂至今。 这句话，不是对个人的控诉，而是对整个时代失守底线的悲叹。真正值得思考的，是在那个破败的王朝中，还有多少人像吕文焕一样，用“不得已”做掩饰，遗失了最初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