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23日，在台北荣民总医院接受治疗的蒋纬国，也许感觉到了自己大限将至，对陪护在身边的第二任妻子邱爱伦说了许多掏心窝话。 这个请求让当时的台湾社会炸开了锅一个男人临终要和第一任妻子合葬，那陪他走过后半生的第二任妻子算什么？ 六张犁山公墓里，石静宜的墓前始终有个空着的位置。 墓碑上爱妻石静宜之墓夫蒋纬国敬立几个字刻得很深，却从头到尾没提过邱爱伦的名字。 1997年《民生报》的记者拍到这张照片时，舆论吵翻了天，有人说蒋纬国无情，也有人好奇，这个叫石静宜的女人，到底在他心里占了多重的分量。 时间拉回1943年，西安到潼关的火车上，27岁的蒋纬国还是个少尉排长。 他看见邻座姑娘正读英文报纸，随口用伦敦腔搭讪，没想到对方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回了他一串问题。 这个叫石静宜的姑娘，父亲是西北纺织巨头石凤翔，手里握着抗战时军需布料的供应权。 后来蒋介石亲自主持他们1944年的婚礼，明眼人都知道，这桩婚姻里藏着蒋家想拉拢实业界的心思，但蒋纬国看石静宜的眼神，总带着点藏不住的热乎气。 1950年石静宜成了装甲兵子弟中学校长，校史档案里记着她每天早上挨个宿舍查岗，学生发烧了她就坐床边熬药，晚上还带着老师给贫困学生缝衣服。 可党内刊物却骂她抛头露面，不像军嫂，说她资助学生办壁报思想有问题。 那会儿蒋纬国兵权越来越重，蒋经国在日记里写纬国夫人行事张扬，需稍加约束，字里行间都是敲打。 1952年8月石静宜怀孕，蒋介石安排的优生检查后没多久，她就难产死了。 但殡仪馆档案写的死亡时间是9月14日凌晨，蒋经国却告诉蒋纬国是13日晚上，这12小时的差，成了谁也解不开的谜。 当年15岁的学生陈亨在日记里画了三个黑衣人，旁边写着夫人房间传来叫声，被捂住了。 2003年他拿出这本日记，纸页都黄了，墨水却还清晰。 蒋纬国当年偷偷找美国医生验尸，报告说肺部有针孔状出血点，像窒息死的，这份报告现在还锁在斯坦福大学东亚图书馆的柜子里。 我觉得这些疑点堆在一起，早不是简单的医疗意外，更像是那个年代权力斗争里，一个不小心挡了路的女人，被悄悄抹去了。 邱爱伦1955年嫁给蒋纬国时，所有人都夸这是中西合璧的良缘。 她爸是瑞士商人，妈是台湾原住民，蒋介石觉得这桩婚姻能让蒋家看起来更国际化，婚礼请了十几个国家的使节。 可1968年《联合报》拍到蒋纬国独自在官邸浇花，书房窗户开着，里面挂着石静宜的照片。 邱爱伦后来长期住瑞士，2010年她跟BBC记者说：他心里的位置一直是空的，我早看明白了。 和蒋纬国比起来，张学良就没这么幸运。 1964年张学良为娶赵一荻，跟于凤至离了婚，临终前说想和于凤至合葬，最后也没成。 民国那些政要的婚姻，大多像孔祥熙的女儿孔令仪，嫁给陈立夫侄子30年，各过各的。 蒋纬国不一样，他用45年时间等一个合葬的位置，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石静宜从来没离开过。 2005年邱爱伦把蒋纬国的骨灰埋进六张犁山那个空位时，自己选了瑞士洛桑的家族墓园。 现在去六张犁山，还能看见石静宜墓前的青草里，混着几株来自瑞士的高山雪绒花。 墓碑上爱妻两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浅了，可那空了半个世纪的位置，终于被填满了。 这种用余生践行承诺的勇气，或许就是那个动荡年代里，一个男人能给爱情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