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位43岁的男同事被辞退,第二天就有大客户点名找他。老板本以为男同事不会来,谁知男同事得知后,半小时内就打车过来了。 玻璃旋转门缓缓推开,王建军提着褪色的帆布包走进来,鞋面上还沾着小区楼下的梧桐絮。前台小妹张着嘴想打招呼,又想起昨天公告栏贴出的辞退通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老板陈海正陪着恒远集团的李总喝茶,茶杯在红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 43岁的王建军没想到,自己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页,会以“被辞退”三个字收尾——更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人事部的电话会带着慌张打来:“恒远集团李总点名要你对接项目。” 老板陈海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手指敲着桌面:“他刚走,还会回来?”语气里是笃定的轻视;可半小时后,玻璃旋转门的嗡鸣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提着褪色帆布包站在了大厅,鞋面上,梧桐絮还沾着小区晨露的湿意。 前台小林的手在键盘上顿了顿,昨天公告栏里“辞退王建军”的黑体字还没撕掉,此刻她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军哥早”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个僵硬的微笑。 他没看前台,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陈海的声音混着茶香飘出来:“李总放心,我们团队……” 王建军叩了叩门,推门时帆布包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打破某种尴尬的寂静。 陈海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茶水滴在红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李总却“嚯”地站起来:“建军来了!就等你呢!” 王建军没看陈海,径直坐在李总旁边,从帆布包里掏出泛黄的笔记本——那是他跟了三年的项目台账,每一页都贴着便利贴,标注着李总提过的每个细节:“上周说的材料环保等级,我联系了新供应商,样品明天到;还有现场勘查的注意事项,我画了张简图,您看这里……” 四十分钟里,他没提一句“辞退”,没抱怨半分不公,连陈海递过来的茶都没碰,只专注地把项目里的坑、节点、人脉一一交代清楚,连实习生都能看懂的那种细致。 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被辞退的员工会带着怨气,会借机刁难?王建军没有。 他图什么呢?图老板一句道歉,还是李总一句挽留? 李总拍着他的肩膀笑:“小陈,你这员工,我认——以后项目,我还找他对接。”这话像巴掌,轻轻扇在陈海脸上。 陈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建军,辛苦了。” 王建军合上笔记本,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应该的,李总信任。” 转身离开时,鞋面上的梧桐絮蹭到了门框,簌簌落下;没人知道,他打车来的路上,手机里还躺着下家公司的入职邀请,可他还是来了——不是为了回头,只是不想让“王建军”这三个字,在客户那里跌了份。 下午,陈海让人事撤了公告栏的辞退通知,改成了“岗位调整公示”;没人知道这算不算反转,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提着褪色帆布包、鞋沾梧桐絮的身影。 职场里最硬的底气,从来不是职位多高、薪水多厚,而是哪怕明天要走,今天的事也得办得漂亮——这是王建军用半小时车程教会所有人的道理。 玻璃旋转门再次缓缓关上,阳光透过门折射出光斑,落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像在说:有些离开,其实是另一种抵达。